刚刚还处于上风的疯狂,在意识到不久之前所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后,立马就被浇熄了。
覃劭骅转眼间才看到弥留在女人身上的一个个不容忽视的印记,被他啃咬得红肿甚至破皮的唇瓣,被他卯足了劲吸吮出来的吻痕,恰似一瓣一瓣红得极艳的梅花,镶嵌在女人如玉般的肌肤上,严重的几处已经变青、变紫了,显眼得很,想假装看不到也难。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控覃劭骅刚刚做了怎样丧心病狂的事,以至于覃劭骅很想抱着头借此逃避一切,他甚至不敢再看女人一眼,他是如此地害怕从女人眼里看到厌恶的眼神。
覃劭骅倒是宁愿渫芷兮给他一个耳光或是当头一棒将他打醒,不然他只会内疚和歉疚。
“我······”
如果之前那次咬渫芷兮的脖子是无意识的伤害,那么这次呢?他还能理直气壮地以失控作为借口吗?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却在他有意或是无意的纵容下促成了这两次的意外事件。
前一次他还可以将代表道歉的三个无所不能的汉字脱口而出,表达自己真深沉的歉意,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对不起”,若是此时他还是厚着脸皮说出那三个字,将会是一个极大的讽刺,这是要乞求女人再给他下一次重蹈覆辙的机会吗?
所以覃劭骅只是在抖动着嘴唇,酝酿了良久也只是说出一个“我”字就再也没有下文了,余留一双无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渫芷兮。
渫芷兮微微闭上眼睛承袭着男人有些“狂暴”的发泄,在她看来此时的覃劭骅不过是一个在赌气的小孩子,虽然她并不知晓覃劭骅为何而赌气,但是男人的行为实在是有失他往日的风范,只能用“赌气”来形容或许是唯一的解释。
渫芷兮只是单纯地在想,覃劭骅爆发过后,或许才能真正安心、安定,所以她从没想过要垂死挣扎,做不必要的反抗。
都说有时候的顺应是最好的反抗,但是渫芷兮这次只是想着如何快速地安抚有些异常的覃劭骅,并无他想。
即使在覃劭骅一系列疯狂的举动下,她的整个口腔失去了该有的反应,有些酸、有些麻,更多的是疼,嘴唇上传来一丝丝的疼痛,她脖颈处的伤口还泛着疼,现在又增添了一些新的伤痛,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男人能消气就好了。比起身上的疼痛,窥见男人脸上的慌乱让渫芷兮更为在意。
何时置身在人事之外的她,慢慢学会了迁就,而偏偏迁就的对象只是一个男人。
渫芷兮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迁就一个男人到如此地步,不惜伤害自己到体无完肤,如果是几个月之前她会预见到今后的事态她会不会当做笑话一样一览而过,嘴角还透着彷如看到天方夜谭的讥讽。
只是她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见她毫不迟疑地伸出自己暂时未遭受到蹂躏的双手,搂住覃劭骅看似精瘦却肌肉感十足的腰,像平常抱住覃赟一样不时地轻拍着,女人该有和不该有的柔情万丈展现无遗。
这算不算是一种纵容呢?
直到覃劭骅停下对她脖子的施虐,直到她睁开眼将覃劭骅眼中氤氲的不明情绪一览无余,里面有着几分罪恶感,还交错着几分恐惧,其间还参杂着其他不能轻易言说的情感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