渫芷兮觉得自己此时很有必要做一件事,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覃劭骅脸颊上啾了一口,而后不动神色地端端正正坐好,仿若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覃劭骅被脸上的热度烫到心坎里,立马回过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渫芷兮。
渫芷兮毫不避讳地任凭覃劭骅细细地打量和审视,还觉得不够昂起头来,十分理直气壮地让男人看个过瘾。
等覃劭骅欣赏完了左脸又观赏完了右脸之后,渫芷兮十分坦然地出口。
“不需要。”
对于突然间灌入耳朵里的三个字,覃劭骅很疑惑。
仿佛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满腹狐疑,渫芷兮淡淡地开口,人也是淡淡的,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
“你不需要刻意地去笑,就跟原来那样就好。”
渫芷兮觉得这句解释并不是很贴切,又加了一句。
“我都喜欢。”
原句其实是“无论你如何,我都喜欢”,渫芷兮特意将前言省去,留下后语,方显自己的本意。话不在多,在于精和简。
也仅仅就那么几个字而已,落在覃劭骅心里却掷地有声,字字珠玑,一字千金。
一瞬间覃劭骅觉得自己浑身像着了火般,充满了热度和温度,失去正常节奏的心脏只听到一声声强劲有力的跳动声,力度之大,都快跳出身体。
他可以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女人的告白吗?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覃劭骅不可置信地看着渫芷兮,像害怕女人逃跑,两只像铁钳的手深深地握住副驾驶座的两侧,紧紧攥住,手深深地陷进绵柔的海绵物质里。
覃劭骅很想追问一句,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现在很紧张,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明明字都咬在舌头上就是出不来。
又是狂喜又是激动还有一丝丝的震惊和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看到覃劭骅露出孩子般的憨态,渫芷兮脸上的笑意更深更浓了。
仿若还想看到覃劭骅露出更多异样的表情,渫芷兮微微弯了嘴角,荡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在那个弧度里只有女人的甜蜜。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这是一种最高程度的默契,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和心有灵犀。
在反应过来女人刚才吟诵的正是舒婷的《致橡树》,理清有些混沌的思绪,覃劭骅才深层次地感悟到话中的弦外之意。
渫芷兮的声音一向悦耳宁人,柔柔的却透着一股斩不断的韧性,刚柔并济,一张一弛,真正做到有的放矢,如一曲凝神的琴音,丝竹管弦,能够无形中治愈人性中的身心疲惫和心力交瘁,所以覃劭骅每每听到渫芷兮的声音,都会觉得心肝脾胃肾都得到最有效的治疗。
如果说刚刚覃劭骅还有一丝怀疑女人是否在告白,现在他可以毫无疑惑地确定女人的心意。
渫芷兮的心意与他的一样,很通透,不需要猜忌。
覃劭骅还记得这首诗歌是以另一种厚重的爱贯彻始终,是以最坚实的宣言划上最完美的爱情符号。那个符号是一个圈,一个怪圈,只能紧紧窟住两个人的怪圈,那个圈象征着完满和美满,那个圈有一个学术用语是句号,还有一个日常用语叫做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