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梦魇

小后妻 木之旖

边帮渫芷兮按摩腹部,覃劭骅的眼睛边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渫芷兮的脸看。

饱满光洁的额头,不浓不稀的黛色眉毛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的罥烟眉,此时的眼睛关合上了,关住了那两汪不点而亮的光辉,反而显得自然上翘像小扇子一样又浓又密的睫毛娇羞可爱,苍白的脸色显得黑眼圈更重了,这样一看倒像化过烟熏妆。

接下来是挺直小巧的鼻子,如果能忽视唇瓣上的伤痕,那点莹莹红润显得尤其诱人。

毫无疑问这女人是美的,自然剔透,纯洁空灵,一下子就把人的眼球吸引过去,覃劭骅不否认他也被这女人的蛊惑了,但是真正迷惑住他心神的应该是那个时候无意间的一瞥,那双能够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黑色眼眸。

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就必须负责到底。看着眼前昏睡中的女人,覃劭骅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霸道的宣言。

覃劭骅原本计划着关灯抱着心爱之人睡个安稳觉,刚关灯,女人竟然开始发抖,牙齿磕着牙齿发出让人不容忽视的声音,紧贴着女人躺着的覃劭骅自然感受到了一切。

行动快于反应,灯光将整个房间照个通透的时候,覃劭骅也看清了女人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浓浓密密的心疼排山倒海呼啸而至,覃劭骅再次紧紧抱着女人,将脸也紧紧贴着女人的脸,不停地安抚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怕——”

渫芷兮又一次梦魇了。

渫芷兮一如既往地放学回来先做家务,做完家务就一门心思扑在功课上,做得正认真时,一片巨大的阴影悄无声音地落在她的头顶,她却恍然不知。直到她洗得发白的衣领被人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像拎小鸡似的悬挂在半空中,回头不出意料地对上那个男人,也只有那个男人会毫不顾忌地这样对待她,更何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渫芷兮没觉得对上男人的眼睛里蕴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狂暴之气有什么可惊讶的,若是男人有一天对她温和细语她倒会认为太阳是打西边、南边、北边出来的,唯独不是像往常一样从东边出来。

紧接着承受着男人力大无穷的两巴掌,巴掌声很响,在此时寂静无声有些简陋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鲜明。意料之中渫芷兮的脸上几乎是那只大手刚拿开就印上了两个重影似的印记,五指掌印,红彤彤的,在那张苍白过分的小脸上显得异常清晰,但是年仅10岁的芷兮并没有做出与同龄人该有的反应,借哭来发泄自己的委屈和不满,她只是用那双澄澈分明的眼睛一直看着头顶的男人,好似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或许是男人被芷兮的倔强所激怒,男人动作上没个分寸,手上也没个轻重,直接将芷兮扔到地上,只听着很响亮的“砰”地一声,振起了一阵烟尘,地差点都晃动了。

芷兮还是没有哭,只是苍白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惨白得还不如一张惨兮兮的纸,芷兮皱了皱眉,趴在地上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一切显得那么多余,男人也不会允许。

如果能够息事宁人,她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真的很痛,但是芷兮忍住没有出声,在她的潜意识中,她就是不想向那个男人低头,即使她理应要唤这个男人一声“父亲”,只是在她会记事开始,她叫的第一声“父亲”却换来一个清脆的耳光外加“贱人,我不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在那时她就不再叫眼前这个男人为父亲了。

她还是盯着头顶的男人看,只是无意间瞥见站在暗处被阴影遮住大半个脸的身影的时候,眼泪才不争气地往下掉,那个女人看到她这样从来就没有走出来维护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