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风在于寒光家的跨院里一直待到天黑,他甚至听见于寒光下值回来的声音。
他没有再过去打扰于寒光,也不敢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直到酉时末。
街上已经开始宵禁,他猜测此刻街上应该没有什么行人,巡防营也该稍显懈怠了。
沈之风站了起来,在黑暗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把那衣襟蒙在脸上,
临出门前把自己来过的痕迹抹去,这才推门出来,
纵身跃上房顶,之后继续穿房越脊,几个起落后渐渐远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下午他一直在想自己去哪里躲几天,把脸上的伤养好,之后再想办法出城。
想来想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府邸,
既然查抄了自己府邸,抓走了府里的人,府门贴了封条也就这程度了呗,
剩下一个空的沈府,官兵也没有必要守在那里吧?
那么自己回府去看看,如果没有人守在那里等着抓自己,自己就躲进府里养伤,
如果有人守着,离开就是,就算被发现,什么人有本事能轻易抓住自己?
这么一想,心瞬间安定了。对此刻的沈之风来说,他并不怎么害怕街上的巡防营,
他更害怕的,是自己不知去哪里。既然决定回府,心便踏实下来。
他利用夜色的掩护,时而在房顶树梢移动,时而躲进地面的阴影里,
半个时辰后,沈之风站在自己府邸对面,
府门上果然贴着封条,而上面那块“承风沈府”的牌子,依然在月光下发着清冷的光。
世人从来只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的沈之风,看着对面的家,想起往日府里那热闹的情景,
再看看此时的自己,被追赶的像个丧家之犬,
家就在眼前,而自己却不敢轻易走进去,这时,他的眼角隐隐有了泪意。
摇头把伤感甩掉,他并不敢从正面跳进去,
而是绕到侧后面,躲在一棵粗树后观察了很久,
确定无人后,他纵身跃起,跳进自己府邸。
他专门挑房檐下黑暗之处走,而且走的极慢,
一边走一边看着府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样子,心里非常难过。
院里到处都是被踹倒的东西,有的桌椅甚至被劈为两半,
走进主卧,见屋里被翻的非常凌乱,
值钱的东西自然一件不剩,惊鸿的几件衣裙被随意扔在地上。沈之风弯腰把衣裙捡起来,放在床上。
所幸床上翻的倒不是很厉害,他简单拽了拽褶皱的床单,然后坐了下去。
一直坐到快亮天了,他感觉到很冷,而且又饿又渴。
于是站起身来,他转身来到厨房想看看能不能烧点水喝。
很意外的,厨房基本没被翻动,虽然各种青菜早都冻的硬硬的,已经不能吃了,
但糕点类还有很多,虽然也已经冻了,但热透以后果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沈之风因此大喜,他走过去拿起火石把一只大锅点燃了,想烧口热水喝。
但火点着了想去缸里倒水,低头一看水也已经冻在缸里,哪里倒得出来?
沈之风转头看看,拿起锅台上的菜刀,运起内力,很轻松的用菜刀切下来一大块冰砖放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