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谁是忠良,谁又是奸佞?(求追读呀!)

总之,他不会在这儿把不听话的人刀了。

慢慢来嘛,收拾他们动刀子是最笨的法子。

最好的法子还是把他们一起拖进粪坑,弄得他们一身又臭又脏。

这些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总有错处!

即便真查不出来什么把柄,也可以先射箭再画靶子嘛。

只要人在手里捏着,总有办法的!

张澈的脸上露出来一个温和的微笑,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说俏皮话的小孩。

“这位王相公,可真是会说笑。”

“张某此番入京,乃是奉天子诏令,以清君侧之奸佞,扶社稷之将倾。”

“此乃堂堂正正之举。”

“王相公口口声声骂张某是逆贼,那张某倒想请教王相公一句话。”

说完,他侧过了身,看向了一旁一直在低头划水的萧泽。

“张某所行之事,皆奉官家之命。”

“王相公骂张某是逆贼,那岂不是连带着,也骂了官家?”

“天子,反乎?”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王黜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宰执重臣们,此刻也都目光复杂地在张澈和萧泽之间来回游移。

就连帘子后面,那三道绰约的倩影,也不约而同地一僵。

张澈这个反问杀死了比赛。

他压根不需要为自己辩解。

他只需要将萧泽推到众人面前即可。

你继续骂呀,连皇帝也一起骂了呀!

你若不骂,刚刚那些“乱臣贼子”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吗?

只见张澈又朝着萧泽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道:“官家,臣斗胆,请官家为臣正名。”

“臣究竟是奉天靖难的忠良,还是这些大人们口中的逆贼?”

“还请官家,当着列位诸公的面,说句公道话。”

萧泽听见这话,心中暗自叫苦,知道自己是不能划水了,这个贼子今天就是要欺辱自己。

他无奈地抬起了头,目光看向这些宰执重臣们。

萧泽知道自己今天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

而今这个局面,也是他对不住这些臣子。

如今更是要亲手把他们的清白给抹掉。

但...自己又能如何呢?

悠然姐还在张澈手里,自己不做她该怎么办?

而他早就下定决心了,为了她宁愿背负千古骂名,此刻还能退缩吗?

李长渊可以为她放弃江山。

而自己又何必在意那些名节呢?

萧泽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微微滚动,最终违心地说出来了这句话:“张卿...此番奉天靖难,率勤王之师护送朕回銮,劳苦功高。”

“实乃...实乃匡扶社稷、赤胆忠心的国之柱石。”

“是朕身边最大的忠臣。“

满殿死寂。

“至于尔等...尔等身居庙堂之高,受着朝廷的俸禄,食着万民的供养,本该替朕分忧、替社稷出力。”

“可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一个个的,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让朕在这大内之中,形同一个摆设。”

“你们...你们才是盘踞在庙堂之上的奸佞之徒!”

这话说完,他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立即泛起了一阵红润。

他立即垂下了眼,不敢看那些臣子们一眼。

这一席话说完,包括林华在内的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林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原本对于这个女婿还是抱有一丝丝幻想的,但此刻再也没有任何幻想了。

实非人君...

其余相公们的表情,同样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的人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有的则是闭上了眼睛,不愿意面对。

他们如何辩驳,眼前这人是谁?

是大晟的皇帝。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这时候难不成还能骂皇帝不是个东西吗?

那成何体统?

大家都是体面人啊!

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忍气吞声了!

王黜更是被萧泽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也只能受着,总不能真指着天子的鼻子骂吧?

他是言官出身不假,可就算是言官,也有个底线...

不能当面辱骂皇帝啊!

这是最基本的君臣礼节了。

于是他只能瞪着张澈,无能狂怒道:“你这贼子...你这贼子...挟持君上,逼迫天子...不得好死!定不得好死!”

张澈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才懒得继续理会这个死老头。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可没工夫跟这老头在这儿打嘴仗。

张澈转头看着殿内的相公们,客客气气道:“列位诸公,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想必诸公也都累了。”

“你看这天都快亮了!”

“张某给诸位寻了个好去处,诸位都去暂且歇着吧。”

“待局势安定下来,张某自然会同官家一道,好生甄别一番!”

“这朝堂之上,究竟谁是奸佞,谁又是忠良!”

“官家身边,总还是需要几个真正忠心的人来辅佐的嘛!”

至于,谁是奸佞谁是忠良,咱们张大帅还分辨不出来了吗?

当然,不管谁是忠良。

此刻开始,大晟朝堂上最大的忠良,必然是咱们的张大帅了!

他可是护送天子回銮“廓清朝堂,匡扶社稷”的第一功臣啊!

河北三镇此番起兵,是“善意的清君侧”,都是为了大晟社稷,所以三镇的人都是忠臣。

而像是王黜这种,想要以死明志的小人,则是“恶意的尽忠”,所以他是奸佞!

“你这奸贼...”王黜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张澈,“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岂会受你摆布!”

看他那架势,是真的想趁着自己这一腔血尚未凉透,以成全自己的千古名节。

然而张大帅连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微微偏了偏头,朝身边的士卒递了一个眼色。

两个士卒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将王黜架了起来。

王黜挣扎着还想再骂,可嘴刚张开,一团汗巾便塞了进去。

那汗巾是士卒随身带着擦汗用的,不知道几天没洗了,一股子汗馊味直冲他的鼻腔。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然后,便被士卒一左一右抬着,给抬了出去。

想死?

没那么容易。

张大帅的剧本里,没有“杀身成仁”这条支线。

张澈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对着这些宰执重臣们道:“列位诸公,张某是个体面人,诸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咱们彼此之间,何必伤了这份体面呢?”

这话说完,林华便率先迈开了脚步。

其余人见状,愣了一下之后,也纷纷沉默地跟了上去。

随着这些相公们被强制清场,延和殿安静了下来。

而张澈,这才看向那帘子后面那三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