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晚高峰堵成了一锅粥。
环路上,汽车尾灯连成一条长龙,商务车夹在车流里,走两米,停半天,跟挤牙膏似的往前蹭。
赵阳坐在后排,抱着平板筛商务。
手指划得飞快。
“前面路口停一下。”
林辰睁开眼说道。
“不回酒店歇着?”赵阳疑惑地看着他。
林辰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趁着有空档,我去办点私事。”
“行,你去吧,我去给湖南卫视那边打电话。”
赵阳把平板收进包里。
“我倒要看看他们给你安排什么节目。”
商务车靠边停下,林辰推门下车。
冷风迎面吹来,前面不远处就是潘家园的牌坊。
林辰现在底气很足,非常足。
四千五百万片酬已经全部打进了银行卡。
这笔钱扣完税后依然是一笔巨款,是一笔让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额财富。
以前他确实不敢经常逛古玩市场,主要是兜里没钱。
真遇上蕴含天地灵气的好东西,想买买不起,那场面会有多尴尬。
总不能抢吧?他可是守法好市民。
潘家园外围地摊区人声鼎沸,操着各地口音的老板扯着嗓子招呼。
“老板,看看这唐三彩,刚从老乡家里收的!”
“老物件,正经战汉高古玉!”
“这铜钱你拿回去,镇宅、挡煞、旺财,一套全包!”
摊位上摆着绿锈斑斑的铜器、泥土还没擦干净的“唐三彩”、釉色崭新的“元青花”。
甚至有个青花瓷瓶,底款印着一串拼音。
林辰看了一眼。
差点没绷住。
这玩意儿要真是元青花,元朝人多少得会两句英语。
林辰双手插在口袋里,走马观花地在各个摊位前转悠。
外围逛了一大圈,他满心都是失望。
全是工业流水线批量做旧的破铜烂铁。
别说天地灵气了,连点年代感沉淀的岁月之气都没有。
林辰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穿过喧闹的街道。
这里有一家名为“雅阁”的古玩会所。
会所外表只是一扇没有任何招牌的朱漆木门,门口站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
“先生,今天里面举办半公开的小型拍卖会,需要验资入场。”
安保语气很客气。
拍卖会?那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
林辰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递给保安。
安保的瞳孔微微放大,当即躬身拉开厚重的木门。
“您里面请,祝您拍到心仪的物件。”
这验资看起来很不专业,希望里面别有洞天。
林辰迈步走进会所,内部空间宽敞,装修讲究且奢华。
大厅中央摆着几十把红木圈椅,正前方是一个打着聚光灯的小型展示台。
椅子上坐着的人不多,大概只有三十来位。
有大腹便便、戴着大金表满脸油光的煤老板,也有穿着做工精细的唐装、戴着无框眼镜的精明收藏家。
林辰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置坐下,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台上的中年拍卖师正在声情并茂地介绍一件清代乾隆年间的粉彩花鸟纹抱月瓶。
“这件粉彩抱月瓶画工精美,流传有序!底价一百五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台下的买家陆续举起号牌,价格一路攀升到了二百三十万。
林辰靠着椅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神识早就把那个抱月瓶扫了个底朝天。
那确实是个有几百年历史的老物件,古代的烧制定制工艺也不错。
但是个死物,上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这种东西花几百万买回去,只能摆在别墅里当个装点门面的摆件。
对于他来说,这种毫无灵韵的死物和路边的砖头没有任何区别。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台上又接连拍出了三件明清时期的瓷器和两块和田玉雕。
那几块玉雕的成色很足,但被现代工艺雕琢破坏了天然的纹理,原有的微弱灵气早就散尽了。
林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现在失望至极。
这高端的拍卖会都遇不见好东西。
“各位老板!接下来是今天拍卖会的压轴珍品!”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特制的玻璃展柜走上展示台。
展柜里平铺着一张边缘残破、发黄卷边的古旧宣纸。上面写着几十个龙飞凤舞的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