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立高台,升法坛!

夜半子时。

香江旧城区,一座废弃戏楼顶层。

海风卷着腥咸水汽,从斑驳的水泥立柱间穿过,吹得红布边角不停拍打桌腿。

这里背靠太平山脊,正面俯瞰维多利亚港。

底下是旺角还没睡的街巷,车灯连成一条条流动的线,远处海潮拍岸,闷响一阵接一阵。

借维港水势,撬半山地气。

红布铺开,压住一张老旧八仙桌。

桌上摆着两盏长明灯,火苗被夜风吹得左右摇晃,却始终没有熄灭。

香炉里插着三炷粗香,烟气直往上冲。

五帝钱压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铜钱剑横放中央,剑身缠满红线,罗盘在桌面上转个不停,指针发颤。

黑狗血、糯米、朱砂、柳枝、碎镜片、纸扎貔貅、黄符、红线,全铺在红布上。

港片味儿直接拉满。

要是再来几个女鬼踩着鼓点上楼,就能原地开机拍《阴阳路之半山有鬼》。

龙师傅换了一身深色法衣,额头绑着红绳,手里捏住三张黄符,嘴里不断低诵。

龙明带着五个健壮弟子堵住楼梯铁门。

林辰隐没在天台水塔后的阴影里,双手插兜,灵识覆盖全场,这种斗法,他还真很好奇。

同一时间。

半山会所三楼,东侧套房隔壁的密室里。

满屋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罗师傅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面前那面巴掌大的阴镜。

镜子里原本倒映着柳韬房间的幽暗灯光。

下一刻,镜面光晕骤然倒转。

摆在墙角的貔貅镇物一颤,南面压着的那枚铜钱毫无预兆地渗出浓稠血水。

罗师傅瞳孔收缩,视线锁定发黑的镜面。

有人在冲阵。

起初他心底并不在意,香江的同行大多只会看个生辰八字,但他视线扫过那些疯狂旋转的气机后,后背溢出冷汗。

对方借了维港海潮水势,这是正统山门法脉的手笔。

罗师傅眼底泛起骇人凶光。

他忙活这么多天,不是为了做慈善。

谁敢断他的财路,谁就是要他的命。

“找死!”

罗师傅一把抓起柳韬的一缕发丝。

他将发丝塞进阴镜背面,扯过一截用尸油浸泡过的黑檀木,打火点燃。

惨绿色的阴火腾起。

墙角两个扎纸童子无风自动,顺着燃烧的香火和咒语,带着浓烈怨煞之气,直扑破阵者的方向。

废弃戏楼天台上。

龙师傅右手飞速拨动罗盘,嘴里念诵口诀频率极快。

“维港借水,龙脉借势!”

他抓起横陈的铜钱剑,反手一记斜刺,钉进桌上纸扎貔貅的嘴里。

“破!”

红布底下刮起一阵旋风。

纸扎貔貅无火自燃,烧成灰烬,这是用假物顶替,吞噬对面镇物上的煞气。

紧接着,他拉起一根浸过黑狗血的红线。

红线首尾相连,将五方五帝钱拴在一起,形成一个网罩。

林辰在阴影里看得真切。

龙师傅是拿城市的磅礴大势去压制对手。

但在这种凌空斗法,邪法往往来得更致命。

果不其然。

半山会所里,阴镜泛起浓郁黑气。

柳韬的房间内,灯光疯狂闪烁,电器接连发出爆鸣。

罗师傅看正面对抗讨不到好处,换了更阴毒的招数。

他飞快扎出一个黄色纸人。

南洋偏门的咒杀手段启动。

罗师傅从布袋里摸出三根生锈长针。

第一针,狠狠扎进纸人左眼。

第二针,贯穿纸人喉咙。

第三针,死死钉在心口。

两阵一旦对撞,气机便会连成一线。

会所地下积压多年的阴煞疯狂倒灌过去。

“砰!”

戏楼天台上,龙师傅面前的一盏长明灯直接炸裂。

他喉咙发紧,身体剧烈摇晃。

鼻腔里窜出两道刺目鲜血,左眼眼角同时崩出细密血珠,手背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捏着的铜钱“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师父!”

龙明呼吸一滞,心口发闷,不顾规矩就要往前冲。

“滚回去!”

龙师傅双眼圆瞪,嘴里含着腥甜,反手一记怒吼劈向身后。

“法坛未倒,谁都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