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与赵桂英的博弈

“又来了?”

赵桂英抬头,随后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

王秀兰应了一声,然后把布包放桌上。

“他这次带的东西比上次多,而且他说……说以后还想常来。”

赵桂英没有说话,先是拿起一根天麻,对着光瞧了瞧,后是掰了一小块木耳,凑到鼻尖闻了闻。

“都是正经的好货!”

赵桂英心存疑惑,但手上动作没停。

随后从杂物堆里翻出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和一破搪瓷盆:

“就这些行不?”

“嗯,应该可以!”

王秀兰递上山货,

赵桂英接过,掂了掂,又闻了闻,最后点点头:

“是个实诚人。这点破烂,换这些,咱家占大便宜了。“

她把山货收进橱柜,动作比上次轻快。

王秀兰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翘着,是持家女人占到便宜的得意。

关键一步来了。

赵桂英忽然停下手,转过身,目光落在王秀兰脸上:

“他……还提药的事了吧?”

赵桂英的语气笃定,

王秀兰心里一紧,但语气如常,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提了。说他娘腿疼得厉害,夜里睡不着,问能不能匀两片最便宜的去痛片,他愿意再多拿点山货换。“

她顿了顿,观察母亲的脸色,又补一句:

“我没答应,说药金贵,我做不了主。但他……他跪下了,说求求我,说他娘快疼死了。”

这是编的。

周卫东没娘,也没跪下。

但王秀兰需要这个细节,需要道德紧迫感,需要让母亲觉得——这不是交易,是救人。

赵桂英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互助药箱里……我看看有没有快过期的。救人急难,也是积德。”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起来,盯着王秀兰:

“但就两片,多一片没有。你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药金贵,不能老这么换。还有——”

她顿了顿,

“他娘要是真疼得厉害,让他去医务室,走正规路子,别老想着歪门邪道。”

“哎,我知道。”

王秀兰低下头,声音乖巧,心里却炸开了花。

母亲终于松口了。

这笔“交易”从此就有了“救人积德“的道德美名。

而且“临期药”这块挡箭牌,也正式立起来了。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王秀兰转身回屋,脚步欢快,时不时还哼着小曲。

床底的破木箱里,藏着大半箱山货等着她卖;

登记本上,还留着大片空白等着她填;

周卫东那边,还在等着她的第二批药。

两片只是开始。

有了母亲的默许,有了“临期药“的借口,有了“救人积德“的牌坊,她可以把那五十片去痛片,一点一点地,变成天麻、木耳、笋干,变成钱,变成粮,变成家里人碗里越来越稠的粥。

王秀兰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忽然笑了。

明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