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华站在屋檐下,她深深地注视着天空,这天空何其辽阔,何其令人心旷神怡,大唐又何其广大,但是无论是广阔的天空,还是广阔的大唐,都容不下吴王李恪的存在,从他出生起,就注定了这坎坷的一生了。
想到这,武华只觉得心里无比难受,那种绞痛的感觉,雉奴本来是个真纯仁善的人,但是就是上天的安排,才使得他走向了前台,走向了皇位。要经受这种天人交织的痛苦,老天的安排有时候真的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李恪马上就要到长安了,陛下他......会去亲自见这位三哥吗?不知道,也许......会吧。
李恪和宇文登骑着马,眼看就来到了皇城下,这一路上的奔波,显得李恪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他看到了农田里百姓种植时的笑声,那种欢乐,那种期待;看到了百姓们的生活,这种气象带着希望,这是盛唐的气象。他应该为雉奴感到高兴的,对吗?这说明九弟是一位好皇帝,说明先帝没有看错人,对吗?可是......在这高兴之余,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嫉妒吗?
不,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李治是抱有祝福的!
李恪心里猛然间否定了刚才的感觉,他拼命压抑着,想把这种想法压下去,他是好哥哥,是好臣子,他......对当今陛下是绝对服从的!他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他,是忠臣!
进了皇宫,李仲已经在等候了,看见李恪和宇文登来了,他立即迎上前去,双手抱拳,“吴王安好。陛下有旨,请吴王暂居昭庆殿。”
李恪微微点点头,其他的也无需多问,李治有时间会来见他的,但是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此着急把自己从封地找来,又不相见,陛下这到底是何意呢?
既来之则安之,多想也没用。
昭庆殿
李恪一个人走了进去,李仲和宇文登退下了。
宫人内侍立即给奉了茶,准备了点心。他也确实饿了,坐下吃了起来。晚膳也都准备好了,都是他爱吃的,显然是李治吩咐的。
用过膳,待撤下时,他叫住了一位内侍,装作随口问道:“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内侍迟疑了一下,立即说道:“回王爷,是驸马房遗爱谋反......”
李恪闻听,那消息如惊雷般炸响,他瞬间石化在原地,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一般,头脑中只觉得嗡嗡直响,“什么,房遗爱谋反了?这......”
李恪猛然间站起来,用手一下子揪住内侍的衣服,说道:“那高阳公主呢?公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