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世充死

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哎呀这个老六

杨广驾崩的消息传到洛阳,王世充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朝堂上的文臣们也没闲着。段达、元文都、卢楚等人暗中派使者出城,试图联络瓦岗军,想借外部势力来牵制王世充。

但在这件事上,文武两派出奇地一致——尊越王杨侗为天子。

杨广死了,太子杨昭也死了,杨侗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不立他立谁?

皇泰主杨侗登基那日,洛阳皇宫里的龙椅还沾着新漆的气味。

少年天子坐在龙椅上,面色白净,手指紧紧攥着龙袍的袖口,眼神在丹陛下的文武两排大臣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被放在高处的兔子。

王世充越来越跋扈了。

他上殿不拜,佩剑不解,奏事时声如洪钟,压得小天子大气都不敢出。

段达、元文都、卢楚等一干老臣皆是累世勋贵,中枢文臣出身,守的是大隋礼法,认的是君臣纲常。

他们眼中,王世充就是一个手握重兵的乱世悍将,是悬在洛阳城头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自杨广死讯传来,这群文臣便频频上奏,要么是削夺兵权,要么是分其兵马遣将外镇,步步紧逼,只想把兵权收归朝堂。

这一日早朝,奏事之声未歇,元文都手持笏板出列躬身,语调铿锵,字字直指阶下立着的王世充。

“当今社稷未安,四方群雄并起。王世充将军手握京畿重兵,久居洛下,部曲只知有将军,不知有天子。臣恳请陛下降旨,分其兵马,遣诸将分镇外郡,以固朝纲,绝窥伺之心!”

话音刚落,殿内数十名文官纷纷出列附和,此起彼伏的请奏声连成一片。

“元大人所言极是!”

“兵权归一,国本难安,请陛下圣裁!”

“王世充拥兵自重,久必生乱,万万不可姑息!”

丹陛之下,王世充一身玄色戎装,甲叶寒光隐隐。

他身形魁梧,面色本就沉郁,听着满堂指责构陷,一双虎目之中戾气渐盛,指节死死攥住腰间佩剑的剑柄,青筋突突直跳。

他自江都领兵护驾,一路辗转死守洛阳,外拒瓦岗,内抚人心,大小战事身先士卒,硬生生将这座东都守得固若金汤。

到头来未死于敌军刀箭之下,反倒要被这群只会舞文弄墨空谈礼法的文臣联手构陷,削去兵权,任人宰割。

隐忍日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燃到了顶点。

皇泰主杨侗坐在龙椅上,望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两派,手足无措,面色发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满堂文臣喧嚷不止之际,王世充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长笑。

笑声粗哑,满是嘲弄与狠厉,瞬间压过了殿中所有声响。

“好一个绝窥伺之心!好一个固朝纲!”

他上前一步,踏得青砖地面微微作响,目光扫过眼前一众衣冠楚楚的文官,眼神如刀,杀机毕露:“本将浴血守城,挡千军万马,保你们身居庙堂安享富贵。如今外寇环伺,洛阳危在旦夕,尔等不思共扶王室共拒强敌,反倒日日结党营私,罗织罪名,构陷沙场拼杀之人!”

“王世充!你敢当庭放肆!”卢楚厉声呵斥,“天子在前,百官在侧,你一介武夫也敢藐视朝堂!”

“藐视朝堂?”王世充冷哼一声,抬手猛地一挥,“本将今日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规矩!”

喝声未落,殿外陡然响起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之声。

早就在皇城各处埋伏妥当的江淮亲兵持戈握刃,轰然涌入大殿。

冰冷的刀锋对准了殿中所有文官,寒光映着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容。

宫门尽数被封,内外隔绝,整座紫微殿已成牢笼。

变故陡生,满堂文武瞬间大乱。

文臣们惊呼四起,有人后退躲闪,有人厉声怒斥,有人想要奔逃,却被层层甲兵堵得水泄不通。

往日里引经据典唇枪舌剑的文臣,此刻面对明晃晃的刀枪,尽数没了底气。

段达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喝道:“王世充!你擅自调动甲兵围堵大殿,是想谋反吗?”

“谋反?”王世充缓步上前,一步步逼近丹陛,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少年天子,最终落回一众文臣身上,“我王世充一心守洛,从无反意。但尔等蠹虫祸乱朝纲,离间君臣,不除不足以安军心,不杀不足以定洛阳!”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断然下令:“拿下!凡结党构陷、挑拨离间者,一律收押,就地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