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儿悄声退出去,去街头老汪家的桃树上折了一根树枝。

桃树枝别在后腰上,黄豆儿胆战心惊的踮着脚尖走到谢卫东的身边。

声音带着波浪线。

“东哥~”

卡茨!

刚要下手的谢卫东,被这一嗓子没三十年太监功底的东哥吓的用错了劲儿,布料剪坏了一大块。

他也不气,只是苦恼又带着求知欲的问:“豆儿,你会做衣服吗?”

黄豆儿捂着后腰上的桃树枝:“不会,东哥,你要自己做衣服啊?”

他东哥一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做这玩意干啥?

肯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黄豆儿警惕的打量这间老破小,怀疑的看着每一个角落。

“男人得有手艺。”

谢卫东说完,黄豆儿嘴巴张的能塞个鹅蛋,桃树枝都拿出来了,下一步就要围着谢卫东跳大神了。

谢卫东眼神扫过去。

“敢跳,揍你。”

黄豆儿亲妈是个有名的出马仙,那一段时间他们家非常不好过,但最近又开始死灰复燃,并有壮大的趋势。

黄豆儿从小受他妈熏陶,有事第一反应是玄学。

“不跳不跳!东哥,你学手艺行,但也用不着学做衣服啊!”

谢卫东头也不抬的翻着一本民间生活大全书,看着上面教怎么做衣服的那几页。

“怪不得你找不到媳妇。”

黄豆儿撇着嘴:“好像你有媳妇似的。”

一句话说完,黄豆儿就后悔了,后悔的同时还有点好奇。

“东哥,你为啥和明月姐离婚啊?”

“明月姐人多好啊,还长的那么好看,你眼睛当时是不是瞎了?”

黄豆儿小时候就是谢卫东的小跟班,几乎是跟在沈明月和谢卫东屁股后面长大的。

沈明月离婚回村的时候,他根本不信,最后是被沈家人轰出来的。

后来沈明星看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小时候的玩伴愣是连话都不说了。

因为他被归为谢卫东的阵营里了。

谢卫东的剪刀顿了一下又继续,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不小的道:“是吧。”

就两个字,很显然他不想说,黄豆儿也没敢再继续问。

刚才都是借着桃树枝的力量壮壮胆子了。

第二天早上,谢卫东起来后发现,屋子不少角落都被插上了桃树枝,葫芦,还有八卦镜子。

黄豆儿认定要学做衣服的谢卫东,绝对是招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谢卫东也不想解释,也很难解释,难道说他偷听来的?

习惯出去跑步,算好时间回来,正好看见沈明月一家四口,推着倒骑驴的三轮车出门了。

一阵风吹来,沈明月脑袋上的草帽被掀飞。

“我的帽子!”

沈明月回身去抓,谢卫东一个闪躲躲在墙后面。

沈明月捡起草帽,看着巷口的位置。

太阳还没高高升起,只有隐晦的光,刚刚那里好像有个人。

可一抬头,什么都没有。

沈明月摇摇头,没放在心上,转身追上沈家人。

张慧碎碎念着:“都说让你缝个带子。”

沈明月嘻嘻一笑,侧身就欺负沈明星:“星星同学,回去缝个带子,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