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十块。”
“五十块你就敢诬陷人?”沈竞的手指收紧,“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她只跟我说事成之后再联系我!”
沈竞松开手,站起来。
“明天你去派出所,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要是有半句假话,我让你后半辈子都说不了话。”
赵强连连点头。
沈竞转身走了。
他没注意到,巷口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赵强真的去派出所翻供了。
警察把林语叫去,告诉她“误会解除”,让她签了个字就可以走了。
林语看着赵强,赵强不敢看她。
她没说什么,签了字,转身离开。
但她心里清楚,赵强突然翻供,绝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
有人在帮她。
她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在街对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深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
沈竞。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骑上三轮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竞站在街对面,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衣角。
他想追上去,想告诉她“是我做的”,想跟她说“对不起”。
但他不能。
他身后,一个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沈竞的瞳孔一缩——是他。
走私集团的人,跟到清风镇来了。
他转身,快步走进巷子,消失在阴影中。
那天晚上,林语在院子里整理废品。
她发现那堆旧书又被重新分类了,而且比之前更仔细——连破损的书角都被小心翼翼地抚平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书,鼻子一酸。
“沈竞,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蹲下来,捡起一本《红楼梦》。书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字迹是沈竞的。
林语攥着那张纸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轻声说:“沈竞,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没有人回答。
远处,沈竞站在暗处,看着她的眼泪,心如刀绞。
他想冲出去抱住她,告诉她一切。
但他不能。
因为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
车里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朝着林语家的方向看。
沈竞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他要尽快解决这一切。
大字报的事过去没几天,林语以为能喘口气了。
但她错了。
那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整理旧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林语认出了她——沈竞的母亲,王芝兰。
这次她脸上没有上次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语同志,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很客气,但客气得让人发冷。
林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芝兰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废纸箱、旧瓶子、落满灰的旧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就住这里?”
“这是我的生意。”林语平静地说。
王芝兰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林语面前。
“打开看看。”
林语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空白的。
数字随便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