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林语蹬起三轮车,“走,下一家。”
温阮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镇上开始有人传闲话,说林语偷东西被开除,现在只能捡垃圾。有人当着林语的面阴阳怪气,林语当没听见。
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她发现镇上很多人家有旧书旧报纸不知道怎么处理,她主动上门收,价格公道,渐渐有了口碑。
她还发现一个门道——收来的旧书,好的可以卖给旧书店,差的卖给纸厂,中间的差价不小。空瓶子可以卖给废品站,旧衣服可以挑好的洗干净再卖。
她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天晚上算一遍,利润多少,成本多少,心里有数。
林远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又心疼又欣慰。
“小语,累不累?”
“不累。”林语头也不抬,“比在供销社看人脸色强。”
半个月下来,她赚了三十多块钱。
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自己的。
陆骁每天来帮忙,风雨无阻。邻居们开始开玩笑:“林语,这小伙子是不是你对象?”
林语解释:“不是,朋友。”
陆骁在旁边笑,不否认。
林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承认,陆骁比沈竞靠谱多了。有家世,有工作,对林语也好。
但他知道,林语心里还有那个人。
每天晚上,林语都会把收来的废品整理好,分类堆放。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发现那些废品被重新整理了一遍——文学类放一起,生活类放一起,瓶子按大小排好。
她问林远:“哥,你半夜起来整理废品了?”
林远摇头:“没有啊。”
林语没再问。
但她知道是谁。
院子外面,沈竞站在暗处,看着林语房间的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他的手上有灰,衣服上有锈迹。
他每天晚上都会来,帮林语把废品整理好,然后默默离开。
他不能靠近她,但至少能做这些。
林语的废品生意越做越好,她开始把范围扩大到周边的村子。
这天,她一个人骑着三轮车,去镇东头的一个小巷收废品。
巷子很深,两边是旧房子,没什么人。
她按照地址找到那户人家,敲门,没人应。
正打算走,巷口突然进来两个男人。
一个光头,一个瘦高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
“哟,小姑娘,收破烂的?”光头拦住她,“你这车上装的什么?”
林语往后退了一步:“废品。”
“废品?”光头伸手翻了翻她的车,“值不少钱吧?”
林语的心跳加快了,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不值钱,都是破烂。”
“破烂也是钱啊。”瘦高个凑上来,“陪哥几个喝杯茶,哥给你介绍大生意。”
林语转身想走,光头一把抓住她的车把。
“别走啊,急什么?”
林语攥紧了车把,脑子里飞速转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巷口冲了进来。
一拳,光头倒地。
一脚,瘦高个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动作快得像闪电。
林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到了身后。
她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