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0章 纠结

"娄叔过奖了。"

"可不是过奖,"谭雅丽笑了笑,"我跟你说实话,我自小跟我爸学谭家菜,做了几十年了。你那手法,我一看就知道有门道。"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顿。

谭雅丽这是在试探他呢。

他前世确实研究过谭家菜,但这一世没拜过师,要是说得太深,容易露馅。便打了个哈哈:"谭姨,我就是瞎琢磨,哪能跟您比。"

谭雅丽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何雨柱进了厨房,把备好的料一一过目。今天的食材不错,鲜笋是早上刚到的,五花肉也是挑的上好的五花三层。

他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切肉的时候,何雨柱听见身后有动静。

没回头,但余光瞟见厨房门口多了个人影。

个子不高,扎着丸子头,穿着件浅蓝色碎花棉布裙子,躲在门框后头,只露出半张脸。

是娄晓娥。

何雨柱假装没看见,继续切肉。

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声响在厨房里回荡。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把肉片切得薄厚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娄晓娥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好奇又害羞,像只小猫趴在墙头偷看。

他突然转头——

"娄姑娘,你看啥呢?"

"啊!"

娄晓娥吓了一跳,丸子头一晃,整个人往后一缩。那张鹅蛋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我、我没看!"

她转身就跑,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的。

何雨柱看着她溜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前世他见过的娄晓娥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娄晓娥被许大茂磋磨得厉害,泼辣得很,嗓门大,说话带刺,谁都不敢惹。

但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好好的一个姑娘,嫁了个窝囊废,不泼辣怎么活?

何雨柱想起前世在筒子楼门口看见娄晓娥的场景——大冬天的,手泡在冰水里洗衣服,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裂了口子往外翻。许大茂喝醉了酒,上去就是一脚,洗衣盆翻了,水泼了一地。

那时候的娄晓娥没哭,爬起来接着洗。

何雨柱当时站在巷子口,心里堵得慌。

娄晓娥本来不用过那种日子的。她家有钱,她妈是谭家菜传人,她自己也是读过书的姑娘。要不是嫁错了人,怎么至于沦落到那份上?

许大茂那小子,配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前世那些画面甩开。

现在不一样了。

他来得早,娄晓娥还没嫁人。只要能让她们娘俩离开四九城,去港岛躲过那几年,娄晓娥这辈子就不会再遭那个罪。

"小何,需要帮忙不?"

谭雅丽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不用谭姨,您歇着。"

何雨柱把五花肉下锅,先用小火煸出油来。这道菜讲究火候,急不得。油温到了,肉皮朝下,慢慢煎,煎到金黄再翻面。

香味很快就飘出去了。

何雨柱正忙着,谭雅丽进来了,后头跟着娄晓娥。

娄晓娥换了身衣服,还是碎花的,只是颜色深了些。她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耳朵尖还是红的。

"小何,我让晓娥给你打个下手。"谭雅丽说。

"行,"何雨柱头也不抬,"娄姑娘,帮我把那盘鲜笋递过来。"

"哦……好。"

娄晓娥端着笋盘走过来,手有点抖,差点把盘子磕到灶台上。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

"小心。"

他的手碰到娄晓娥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

娄晓娥"嗖"地缩回手,脸又红了。

何雨柱没多想,接过笋盘,开始切笋。

他在想怎么开口。

来娄家做菜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跟谭雅丽母女搞好关系,找机会劝她们去港岛。但这话不能直说,说了人家也不信。

得慢慢来。

"谭姨,"何雨柱一边切笋一边聊,"您家在港岛有亲戚不?"

谭雅丽一愣,随即点头:"有的,我娘家表哥在那边做生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何雨柱说,"我听厂里人说,港岛那边发展得挺好,好些人都往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