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归附与设伏
现代:2026年3月22日晚,大奇镇
明末:崇祯元年(1628年)三月十二,辽东右屯卫
李明刚从明末那边穿回来,就看见阿泰蹲在地上整理那堆刚到的装备。
桌上放着拆了包装的热成像大狙,枪身黑得发亮,瞄准镜比普通的粗了一圈,镜头还盖着保护盖。旁边塑料盒里码着两块备用电池,齐整得很。十把新AK也拆了封,枪身带着层薄油光,裹在塑料布里,淡淡的机油味散得满屋子都是。四千发子弹成箱摞在墙角,堆得有半人高。
阿泰把大狙端起来,隔着瞄准镜扫了眼墙角,放下枪就冲李明竖大拇指:“牛逼,热源看得清清楚楚。你这么看重这把狙,以后能派大用场?”
“那还用说?”李明扯过椅子坐下,“到了明末,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人躲在哪,谁能藏得住?”
“倒也是。”阿泰小心把枪放回桌上,又低头点子弹。
把装备的事说定,李明想起刚才在明末那边看到的景象。
昨天发猪肉的时候,院门口陆陆续续聚了十几个逃难的百姓。不是溃兵也不是逃兵,都是从附近逃过来的难民。辽东这边连着大旱,史料上都记着,崇祯元年“全陕旱灾,五月不雨,以至于秋,三伏亢旱,禾苗尽枯,赤野青草断烟,百姓流离,络绎载道”。
这些难民里什么人都有:有军户,被朝廷欠了好几年军饷,实在活不下去跑出来的;有农户,地里颗粒无收,地主催租官府逼税,命都快没了;还有小商贩、铁匠、木匠,各有各的手艺。
他们一路逃到右屯卫地界,听说这边有人管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过来。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得挂着布条,眼神里全是绝望,可一瞅见盛粥的锅,眼睛瞬间就亮了。看见院子里几十号人穿着整齐的劳保服、端着枪来回巡逻,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五当时问李明怎么办,李明直接说:“粮食匀出来,一人一天两碗粥,能干活的每天再加半斤粮。”他顿了顿,“缺的铁锅、工具、衣裳,咱们从现代带过来就是。现在修院子正缺人手,不让他们白吃。”
就两天功夫,又来了十几个难民。算上原来的人,李明手底下已经有七十多号人了。
第二天大清早,李明刚到明末 ,刘五就过来敲宅子的门:“老爷,小的有事禀报。”
李明正穿衣服,拉开草帘问:“什么事?”
“这两天来的十几个难民都安置在后院临时搭的窝棚里了。有几个是军户出身,从广宁那边逃过来的,朝廷欠了半年多饷,饿得实在撑不住了。”刘五顿了顿,“还有个铁匠,手艺不错,说只要能管饭,什么活都肯干。”
“铁匠?”李明来了兴致,“他能打什么东西?”
“农具、镰刀、锄头、马蹄铁、菜刀、锅铲,都能打。以前在卫所后院开过铁匠铺,还会修兵器。”
“留下,专门给他搭个棚子,把铁匠炉支起来。”
“还有几个木匠、泥瓦匠。”
“都留下。”李明说,“后面要扩建院子、盖房子,这种手艺人手越多越好。”
李明走到院子里转了一圈。东边的院墙已经加固过,新垒的土坯墙比原来高了一人多,夯得结结实实,推上去纹丝不动。屋顶的漏洞也补得差不多了,铺了油毡布,防水效果好得很。
几十号人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有搬砖的,有和泥的,有挖地基的,还有搭新棚子的。
周猛带着几个弟兄在老宅北侧的夯土台上,用砖石垒了个半人高的简易射击位,上面搭了油毡布遮雨棚,前面堆了沙袋当防护。这位置选得巧,架上热成像大狙刚好能俯瞰官道往来的方向,什么热源都逃不过瞄准镜。后金骑兵再能打,两千五百米外被盯上,连往哪躲都不知道。
李明问刘五,手下枪法最好的三个人是谁。刘五掰着手指头数:“周猛算一个,打移动靶十中七八,还有狗蛋和大牛,都是好手。”
李明让他把周猛叫过来。这小子二十出头,个头极矮,又黑又瘦,一双眼睛亮得很,平时话少得可怜,可一拿起枪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李明把热成像大狙递给他:“这东西你拿着,以后轮流上高台值哨,看见热源先报,别着急开枪。”
周猛第一次摸这玩意儿,手指都微微发抖。他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李明这才给他讲瞄准镜的参数:“320x240分辨率,60赫兹频率,倍数可调,全黑、雨雪、雾天都能抓热源,有效距离2500米。记清楚,先报位置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