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疼

京欲烬晚 小初初初

她这才把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掌心包着纱布,指腹上还有几道被刀片割开的伤。

商烬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轻,皮肤白得没有血色。

温毛巾擦过指尖时,他动作还算稳。

可当毛巾碰到掌心那道伤口边缘时,舒晚指尖轻轻抽了一下。

商烬之的手停住。

那道伤很深。

昨晚医生重新处理过,说再偏一点,可能会伤到筋。

她当时就是用这只手,把薄刀片藏在腕链里,在满场权贵面前挟持庄家。

商烬之盯着那一圈纱布,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舒晚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

商烬之把毛巾丢回水盆,水溅出来几滴。

“疼就说。”

舒晚轻声道:“说了谁又会在乎?”

商烬之抬头。

舒晚已经移开视线。

这句话很轻,却比昨晚任何一句责问都更难听。

商烬之把药片拿起来,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

舒晚低头喝了一口,眉心蹙起。

水太烫。

商烬之立刻把杯子拿开,指腹贴了一下杯壁,脸色更沉。

他转身又倒了一杯冷水。

舒晚咽下药,没抱怨。

过了一会儿,护士送来粥。

商烬之接过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舒晚刚张口,又停住。

“烫。”

商烬之的手僵在半空。

阿森站在门口,看得头皮发麻。

堂堂商二爷,谈判桌上能把人逼到跳楼,在病房里连一口粥都喂不好。

护士小声提醒:“商先生,病人刚做完手术,粥要吹一吹。”

商烬之冷冷扫过去。

护士立刻低头。

舒晚淡淡道:“别吓她,她说得对。”

商烬之收回目光,低头吹粥。

吹了两下,又递过去。

舒晚吃了一口。

这一次凉了。

凉得有些发腻。

舒晚没再说话。

商烬之盯着她苍白的脸,胸口那股烦躁压不下去。

他越想补救,越像个笑话。

第三天,商烬之推掉了所有跨国会议。

阿森拿着平板站在病房外,压低声音汇报:“二爷,M区那边等您线上确认。”

商烬之看着病床上的舒晚。

她靠在枕头上,右肩不能动,脸色还是白。

“让他们等。”

阿森顿了顿:“已经等了六个小时。”

“那就继续等。”

阿森不敢再劝。

病房门关上后,商烬之坐回床边,拿起一个苹果。

他削皮的姿势很差。

刀刃下去,连皮带肉削掉一大片。

舒晚看着那颗越来越小的苹果,轻轻开口:“二爷是在削苹果,还是在审犯人?”

商烬之手一顿。

苹果皮断在地上。

他抬眼看她:“你还知道说话。”

舒晚说:“我怕再不说,它就没了。”

门外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商烬之冷声:“滚远点。”

外面立刻没了动静。

舒晚看着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拿牙签叉了一块递过来。

她没接。

商烬之咬牙:“又怎么了?”

“我不想吃。”

“你半天没吃东西。”

“吃不下。”

“舒晚。”

她转头看窗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