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酸死了,重新剥

京欲烬晚 小初初初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舒晚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庄家动作顿住:“你笑什么?”

“笑你手挺欠。”

庄家脸色一变。

他身边两个打手立刻上前。

其中一个伸手扣住舒晚肩膀,正好按在她伤口附近。

疼意炸开。

舒晚眼前黑了一瞬。

但她没退。

掌心里的刀片被汗浸湿,边缘贴着皮肉。

她手腕一翻。

刀片从金属锁扣内侧卡进去。

咔。

极轻的一声。

短链松了半寸。

打手还没反应过来,舒晚猛地抬手,锁链缠住对方手腕。

她借力一拧。

男人闷哼,身体往前栽。

舒晚脚下一错,刀片已经抵上了庄家的脖子。

位置准。

就在颈侧跳动的地方。

全场安静。

笑声停了。

酒杯停了。

筹码滚到桌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庄家僵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敢?”

舒晚贴近他,刀片往里压了压。

一点血珠冒出来。

“你猜我敢不敢?”

庄家的喉咙滑动了一下。

他没敢动。

两个打手拔枪。

舒晚看都没看他们:“开枪啊。”

她抬高声音。

港城地下场有规矩。

可以赌钱,可以赌命,也可以赌见不得光的东西。

但沈家的地盘上,可是不能轻易出人命。

尤其不能让场子失控。

庄家脸色沉下来:“舒小姐,别闹得太难看。”

舒晚笑:“难看?”

她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赌桌。

筹码盘被踹翻,金色筹码哗啦啦砸了一地。

满场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庄家的脖子还抵在刀片上,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滚,染红了衬衫领口。

他僵了几秒,很快又笑出来。

“舒小姐,你真当自己能走出去?”

舒晚手腕往前压。

刀片又进了半分。

庄家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低下来:“你伤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你敢割我一下,下一秒你就会被打成筛子。”

舒晚看着他:“那你试试。”

旁边两个打手举枪,对准舒晚的肩膀和腿。

又有两个人从赌桌后绕过来。

四个方向,没有死角。

许薇薇站在原位,脸都白了,嘴上还硬:“她疯了吧?一个无依无靠的落魄小姐,还敢在沈家的船上动手?”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这女人真不要命。”

“要命的人也不会被送上来当彩头。”

二楼包厢里。

林知意捂住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知予,这里好吓人,我害怕……”

她声音发抖,手指却抓得很稳。

沈知予站在栏杆前,视线落在楼下那抹红裙上。

舒晚的肩上又渗出血。红裙和纱布贴在一起,颜色刺眼。

沈知予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雪茄纸皮被捏出了褶。

脑子里有很短的一段画面掠过去。

码头。

风。

有人把剥坏的橘子塞回他手里,嫌弃的说

酸死了,重剥。

画面太短,下一秒就散了。

沈知予皱了一下眉。

他记不得那张脸该放在哪段记忆里。

可胸口某处像被人按了一下,闷的发疼。

林知意一直盯着他。

她把声音放得更轻,委屈的样子如破碎的白花。

“知予,这里好多血,我好害怕,我们走吧。”

沈知予侧头看她。

目光很淡。

林知意心口一紧,眼中的楚楚可怜差点掩饰不住:“以前在家里,哥哥从不让我看见这些……”

沈知予收回视线,按下耳麦。

“安保进场。”

底下沈家安保听见指令,枪口全部抬起。

林知意眼底的快意刚要浮出来。

沈知予接着开口:“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