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兵杀也杀了、抓也抓了,如何还能善了。
事已至此,只能与官府斗到底。
大不了,打不过,咱们就逃呗,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
陈达在一旁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史大郎此话在理,咱们兄弟齐心,怕他怎的。
若是再有官兵,咱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打个痛快。
三弟,你说是也不是?”
白花蛇杨春连忙点头:
“我自然听诸位哥哥的。
不过,王教头和朱武哥哥或有其它解决之道,我等不妨听他俩怎么说。”
王进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朱武:
“神机军师可有妙计?”
“不敢称妙计。朱武愚钝,仅略陈浅见,敢请王教头点拨斧正。”
朱武连忙起身,朝王进作了揖,小心斟酌,说出自己的提议,
“在下以为,可放那县尉逃生,并以银钱收买、以逼其手刃官兵胁迫。
如此恩威并施,将他拉拢过来,成为我等内应,在知县面前虚言矫饰此事,或能洗脱史家庄的罪名。”
史进、陈达与杨春闻听此言,全都双眼发亮,差点大声喝起彩来。
“果然不负神机之名,此计甚妙。”
王进鼓掌称赞,
“这县尉的性情我等并不熟识,大郎可知此人风评如何?”
史进摇头:
“倒是未曾听说过此人的恶评。”
“公门中人,向来口滑心黑,未可全信。朱武兄弟,你等先依此计行事,”
王进沉吟片刻,吩咐几人,
“挑选一两名不愿投诚的官兵,让那县尉与其他官兵亲手斩杀。
另外,还要准备纸笔,写上几句诽谤朝廷与皇帝的话语,令他们一一签名、按上指印。”
朱武等人边听边点头,心中愈发佩服。
“我还要花点时间,为那县尉与投诚的官兵准备些‘赠礼’。
大郎,你叫人帮我找些药材过来。再帮我准备一间密室,不得让人打扰。
朱武,你们等我出来,‘赠礼’之后,再放掉那些人。切记、切记。”
王进一一吩咐,史进与朱武等人领命而去。
陈达与杨春跟在朱武身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王教头果非凡人,我本以为朱武大哥的计策已经够妙了,谁知他还能想到更多。”
“那是当然。
你没听说吗,史大郎此前的功夫也是稀疏平常,可自从得他教导后,前后不过半年,便如此了得。”
“竟有此事?哎呀,我们应该缠住他拜师的。”
陈达心中懊恼,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朱武一乐,开口打趣:
“你从现在开始,去他门口多跪拜一下,也为时不晚啊。”
陈达心中一动,认真思索片刻,不由沮丧摇头:
“王教头是个有主意的,我怕死缠烂打,惹他着恼,反而不美。唉……”
陈达重重叹息一声,将朱武两人也叹得心中一沉,茫然若失。
“不知王教头去准备些甚‘赠礼’,想必那些官兵见到教头的‘赠礼’,脸上必定精彩万分。
我现下只是想想,便觉心里痒痒,好是期待。”
陈达一边走,一边猜测。
朱武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心中也有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