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不慌不忙,脚下踩出游斗步法,侧身避开刀锋,顺势侧身一旋,手肘重重撞在持刀乱兵肋下。那乱兵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去,长刀脱手落地。
另一侧踢来的腿脚,被何日探手精准扣住脚踝,轻轻向上一掀。“扑通”一声,第二名乱兵仰面栽倒,摔得头昏眼花。
两人挣扎起身,自知不敌,口中骂骂咧咧,转身便朝着村外混战的大队奔逃而去。
院内老夫妻连忙牵着孙儿上前,伏地叩拜:“多谢壮士救命大恩!如今兵荒马乱,我等小民真是求生无门啊!”
何年走入院中,望着远处浓烟渐起的村落,又看向旷野中不休的厮杀,温声问道:“此地为何骤起兵戈?乱兵又是从何而来?”
老翁抹了一把眼角泪水,长叹一声,絮絮道出缘由:“壮士有所不知,南边州府战乱不休,边军溃败,一众散兵游勇无处可去,便结成乱伙,流窜四乡。官军追剿,两军日日交战,苦的却是我们这些庄户人家。”
“前几日邻村被洗劫,房屋被焚,粮食被抢,青壮被强掳入营,老弱妇孺无人照管,饿殍遍野。我们本以为此地偏远,可避灾祸,谁料今日战火竟烧到门前,真是天无活路啊!”
话音未落,村落各处接连传来哭喊、破门、纵火之声。又有数名乱兵四处劫掠,村中百姓哭嚎奔逃,乱象丛生。
白洁行至街巷之间,见屋舍冒烟,孩童走失,妇人呼号,心中恻然,开口吟道:
“烟火村村尽断垣,哭声阵阵彻云天。
良田万顷皆荒废,骨肉流离散路边。
兵灾之苦,不在于两军厮杀,而在于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将士尚有甲胄护身,而布衣百姓,手无寸铁,唯有流离等死。”
何月行至村口,见几名村民被乱兵驱赶,仓皇逃向山林,不禁叹道:“人心之恶,尚可规劝;兵戈之祸,难凭口舌化解。你我不能动用圣力止戈,只能凭凡身之力,能救一人便救一人,能护一户便护一户。”
六人当即分头而行,散入村落街巷。众人皆不用仙法,只凭一身过硬拳脚,周旋于散兵之间,驱赶劫掠作恶的乱兵,庇护受惊的百姓。
且说公孙离行至村东头,三名乱兵正逼迫一户村民交出存粮,屋中妇人紧护着米面缸,死不肯让。一名乱兵举棍便打,公孙离身形翩跹,如流云掠至近前,抬手格挡木棍。
“咄!军士当守本分,莫要再行劫掠!”
三名乱兵见是一名女子,更是肆无忌惮,分三面围拢上来:“一个弱质女流,也敢阻拦我等?一并拿下!”
拳脚齐施,直扑公孙离。公孙离久习锁敌困缚之术,身法灵动飘逸,在三人之间穿梭游走,不主动伤人,只借力巧制。只见她双手翻飞,或扣手腕,或绊腿脚,片刻之间,三人先后踉跄倒地,挣扎不起。
公孙离立于一旁,劝道:
“乱世流离各有艰,何苦相逼更相残。
放下凶心归正道,莫教罪孽满尘寰。”
三名乱兵又羞又恼,却再不敢上前,狼狈爬起,逃向村外。
另一边,花月初行至村西,见一处茅草屋已然起火,浓烟滚滚,屋内传来孩童啼哭。两名乱兵守在门外,嬉笑观望,任凭火势蔓延。花月初见状,快步上前,先将两名乱兵轻轻推搡至一旁。
二兵怒喝:“你是何人,敢管闲事!”挥拳相向。
花月初性情温和,出手亦是点到为止,掌风柔缓却力道沉厚,三两回合便将二人制服。随后他不顾烟火炙烤,冲入着火茅屋,抱起被困的幼童,又招呼几名惊魂未定的村民取水扑火。
待到火势稍歇,花月看着烧焦的屋梁,低声咏叹:
“烈火熊熊毁草庐,稚童啼泣命悬孤。
干戈不解苍生苦,只把人间化作墟。”
旷野之上,两军大战依旧不休。乱兵人数虽少,却皆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官军虽整,却久战疲惫,渐渐落了下风。不少败兵退入村落,愈发肆意劫掠,村中乱象越演越烈。
一名身着戎装、头戴盔缨的官军小校,见村内乱兵滋扰百姓,又急又怒,却被数名乱兵头目死死缠住,分身乏术。他刀法凌厉,往来劈砍,奈何对手众多,渐渐险象环生。
“噗嗤!”一刀劈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战甲,小校忍痛奋力格杀,却已步步后退。
何日远远望见,纵身跃出村落,直奔战团而去。他见官军乃是守土之人,不忍其殒命于乱兵刀下,高声喝道:“军将莫慌,某来助你!”
几名乱兵头目见有人插手,分出两人来截杀何日。一人持大刀,一人挺长矛,一刚一猛,夹击而来。
大刀横劈,劲风呼啸;长矛直刺,疾如飞蝗。何日立身当场,不闪不避,双手分迎两路攻势。左手锁住刀背,右手拨开矛杆,借力发力,左右一震。两名乱兵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兵器险些脱手,连连后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