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德蒙组织来了一场庆功宴,沈穆然缺席了。
他拿着奖牌就往医院跑。
VIP病房内静悄悄,花果香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
姜梨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长发散落在白色枕套上,往日娇嗔的脸庞没有半分神采。
她呼吸有些急促,小脸红扑扑的,状况明显不对劲。
沈穆然伸手摸了上去,温热的大手摸着比她的额头还凉几分。
“好口渴……”
听见女孩诉求的第一秒,沈穆然蹭一下起来去倒水。
他匀速地把床摇起来,扶着姜梨坐下,再贴心地把水杯递到她干燥的唇边喂她。
“你发烧了,怎么没说。”
姜梨用手背摸了一下脸,“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又不是医生,告诉你你也没法帮我呀。”
脸蛋贴着几缕头发,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却还是对他仰起一个笑脸。
沈穆然看着她瘦弱了不少,嗓音还有些沙哑,说了一句“多喝点水”,又翻了一下桌上的退烧药。
都是需要饭后才吃的,姜梨睡了一整天,姜临天派人给她送餐,她一点没碰,餐盒原封不动连盖子都没打开,已经凉掉了。
不知为何,沈穆然那双眼看过来时,姜梨有些心虚。
“想吃什么?”他扭头看了一下病房,没等姜梨说要不要,就挽起衣袖走到后头的厨房处。
高端病房就是有这个好处,厨具都是齐备的。
沈穆然在手机上点了一份鸡肉和大米,打算简单熬一碗粥。
他初中就开始了独居生活,做饭成了必备技能。
姜梨脑袋昏沉得很,也不管他想干嘛了。
因为救出来的时候小腿碰到了窗户边,被烧红的铁栏亲了一下,立马起了一个大水泡。
火灾带来的惊慌过度,让姜梨每次睡着都会做噩梦。
有时是身处阴暗潮湿的地下暗道,有时是高空处的露天游泳池……
休息不好导致一直高烧不退。
她到现在还精神萎靡。
厨房的高压锅效率高,不到二十分钟,一碗香喷喷的鸡丝粥被端上来。
“先吃。”沈穆然把勺子直接塞到她手里,“吃完粥才能吃药。”
恍惚间,姜梨好像看到了七年后的老公。
一个会放下所有事,只为了她生病时能多吃点东西的男人。
姜梨吹了吹粥,跟印象中的味道重合。
鸡皮在下锅前已经被剥掉了,一点油腻都没有,清香软糯。
吃到一半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要比赛?观宇哥怎么让你出来了?”
问得太急,勺子一扔,碗里的粥溅到了手上,皮肤立马被烫出了一个小点儿,“嘶……”
“已经比完了。”沈穆然抽了一张纸,认真地给她擦掉。
病房中,少年站在病床前,虔诚地擦拭着那双嫩白的手,似是在对待什么宝物。
姜梨的手被指腹蹭得酥麻,轻咳一声。
“喂喂,我的手要被你擦破皮了。”
空气凝滞片刻。
沈穆然神色平常地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你要擦护手霜吗?”
“……”
姜梨倒没想到他思绪能这么飞。
但大小姐此时心情好,把手伸过去,“哦,那你帮我涂吧。”
护手霜是茉莉味的,味道很淡。
沈穆然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到自己手上,才又给她的手抹匀。
两只手接触的面积更大,姜梨才发现原来他的手比七年前的粗糙这么多。
是因为要还债,经常做兼职才把手弄成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