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孔眼睛一亮,躬身一揖。

“主公英明。”

刘冠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张伯孔直起身子,继续说:

“主公,黄台吉此人,最擅长以逸待劳。咱们北上,不能急,也不能慢。急了,容易中埋伏,慢了,他就有时间做准备。”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几条主要的进军路线。

“属下以为,咱们应该兵分两路。一路从灵州北上,直取朔州,另一路从凉州出塞,绕到幽州侧后,断其粮道。两路并进,让黄台吉顾此失彼。”

刘冠看着舆图,沉吟片刻。

“韩猛。”

韩猛站出来,抱拳:“末将在。”

“你带一万人马,从凉州出塞,绕到幽州后方。记住,不要急着打,先把粮道断了。黄台吉的兵再能打,没粮也得垮。”

韩猛抱拳:“是!”

刘冠又看向赵大虎。

“赵大虎,你带五百黑云骑跟着韩猛。探路、袭扰、截杀,黑云骑擅长这个。”

赵大虎咧嘴笑了:“大哥放心!黑云骑的弟兄,跑得比兔子还快,杀得比狼还狠!”

刘冠点点头,又看向张伯孔。

“伯孔,你跟我走灵州北上,直取朔州。”

张伯孔躬身一揖:“是。”

刘冠站起来,走到堂中央。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北上抗金,不是打灵州,不是打武州。这一仗,对手是黄台吉,是金国的精兵,是火炮。”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火炮的威力,你们没见过,但肯定听过。”

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冠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来。

“可那又如何?”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前,站定。

“所谓火炮,对我来说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这话一出,堂里停了许久。

赵大虎第一个反应过来。

“大哥说得对!火炮算个屁!”

他的脸红脖子粗。

“大哥连火都烧不死,连九匹马都拽得翻,连城门都一锏砸得飞!区区火炮,能奈我何?”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再说了,那火炮是死的,人是活的。它轰得再猛,也得有人瞄准,有人点火。咱们冲到跟前,一刀砍了那帮炮手,那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王治跟着站起来,咧嘴笑了。

“赵将军说得在理。”

“没错。火炮厉害,可传言它笨重,挪不动,转不快。咱们骑兵冲起来,它根本来不及掉头。”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主公连火烧都不怕,还怕火炮?”

“就是!主公是赤龙转世,火炮能打得动真龙?”

“打!北上打金国!让那帮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兵天将!”

堂里炸开了锅,可这次不是争吵,是请战。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眼睛里都燃着火。

刘冠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抬起手,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北上抗金,不是一时冲动。伯孔说的对,黄台吉这个人,不能给他时间。”

他顿了顿。

“三日后,大军开拔。”

他转过身,面朝北方。

“这一仗,我要让黄台吉知道,什么叫做——”

他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

“势不可挡。”

堂下诸将齐刷刷抱拳,声如雷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