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回本阵。

不是下令列阵。

是一人一马一槊,直直朝着对面三万人的大阵,骤然冲锋!!!

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发出一声长嘶。然后四蹄砸在地上,土块飞溅,那马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狂风灌进甲叶的缝隙,呜呜作响。

刘冠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乌槊平端,槊锋斜指前方,冷亮的刃口映着日光,像一道闪电。

身后,一万二千人瞬间炸开。

两军对垒,主将单骑冲阵?!!

李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根本没时间想,身体比脑子先动。

提枪,催马,疯了一样追出去。

“护主——!!!”

这一嗓子吼破了,声带像被人撕开。

两百黑云骑几乎与他同时动了。

这些从凉州一路血战过来的老卒,眼里只有主公安危。

刘冠一冲,他们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全力催马,缰绳一松,马刺一磕,战马吃痛发狂,四蹄翻飞,死死咬住前面那道黑色身影。

马蹄声从杂乱汇成轰鸣,百多匹战马同时冲刺,大地开始颤。

紧随其后的八十破阵亲卫也动了。

这些人穿的都是重甲,提的都是好槊。

他们策马加速,重甲铿锵作响,长槊齐平,如同一块移动的铁墙,轰隆隆碾过去。

全军见状,鼓声骤起。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口上,步卒扛着盾牌开始往前推,弓弩手跟在后面跑,脚步杂乱却越来越快。

刘冠一马当先,已经冲出去三十余步。

对面大阵终于反应过来。

“放箭!!!”

将官的吼声从阵中传出来,又急又厉,嗓子都劈了。

两翼弓弩手同时松弦,嗡的一声闷响,一片黑压压的箭矢从阵中升起,划出一道弧线,朝那道孤骑罩下来。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只蜂子在耳边叫。

刘冠不闪不避。

他只将乌槊横封身前,槊杆转动,迎面而来的箭矢被磕飞、劈断,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前排枪盾兵的脸已经能看清了。

矛槊一层层架起来,三列长枪斜指前方,枪尾戳在地上,枪尖对着他的胸口,密密麻麻。

所有州兵都觉得这人疯了。

一个人,一匹马,一根槊,往三万人的大阵里撞?

就算是天神下凡,撞进这等枪阵,也得被扎成筛子。

刘冠猛地抬起身子,一声暴喝从喉咙里炸出来:

“杀!!!”

乌槊抡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千钧之力砸在最前排的矛林上。

嘭——!!!

四五根长矛同时炸断,木屑飞溅,断杆横飞出去,砸在后排士兵脸上、胸口上,有人惨叫倒地。

槊锋顺势横扫,一名枪盾兵的头颅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战马借着冲势,狠狠撞进盾阵!!!

那面厚实的木盾被刘冠的巨力砸得粉碎,后面的士兵被砸飞出去,人在空中翻滚,口喷鲜血,飞进后面的人群里,又砸倒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