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战帷幕

拉沃飞跃在山林间,跑在队伍最前端,他登顶俯瞰时,只见伏军已在分批撤离。

他抽出祖传犀牛筋制作的长弓,猿臂张开,弦至满月。

嗾!

钉死了一名殿后的伏兵,紧接着又是一个,一个接一个。

山下的天兵只见山峰上立着古铜肤色的猛士,道道绽放着寒芒的箭矢流转而过。

随后跟上的唐军也陆续张弓搭箭射杀伏军,不过距离终究是远了不少,准头差些。

当尽数射杀殿后的伏兵后,天兵们看向拉沃的眼神变了。

这位往日温和稍显木讷的部族勇士竟如此神勇,有些人想到自己往日的冷眼冷语,不由有些愧疚。

他们清点了伏兵的尸首,共射杀十七人,其中拉沃射杀十一人。

可伏军还是逃走了很多,其战略很简单,不求白热化的厮杀,就是利用地形埋伏打一波就跑。

不远处的天雄军也才刚结束战斗,林间的血腥气弥漫林中,压过了晨间林木的清香。

天雄军发现得比较早,做出了凶猛的反击,让伏军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唐军伤亡不大。

张嗣源坐在地上,黄奴儿站在后面撒些卢舟炼制的杀毒散。

地上流了很多黑血,被腐蚀的草木因此枯萎。

黑血的尽头是个血坑,一条巨大的鳞甲爬行动物躺在里面,鳞片甲肉都碎成渣了。

“元德是真人不露相,不仅耳目通明,还能开劲弩!”张嗣源毫不吝啬地称赞陈绍。

陈绍谢过后,又担心起来,道:“都护,敌人屡次三番袭扰我军,恐怕难以及时北上。”

“算算时间,新军也差不多到越嶲了,南诏这时间地点打得准,断我两军会合,只怕有人透露了消息!”

张嗣源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杀意,成都新军的计划是保密的,能接触到的官员不多。

幕府内部怎么斗怎么搞钱,他现在没兴趣,可是当内斗牵扯到政治上,就触了他的逆鳞。

“国中虫豸除之不绝,吾为此深恶痛绝,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

陈绍也很生气,那可是剑南重建的新生血液,花了不知多少钱,若是真折了。

“无需太担心,我的兵裔没那么脆弱!”张嗣源拍了拍陈绍的肩,他对自己金性种子创造的新军还是有自信的。

……

夜幕下,北方的火把照亮了西岭南麓的孤城。

贾瓘连鞋都没穿就带着残兵跑到城门口迎接远道而来的唐军。

披星戴月入城的战马还在吐着白息,月光照耀着一众人马甲胄尚未干涸的血污。

新兵们如同一尊尊火炉,让这座夜间降温的山城都热了起来。

“辛苦了!”贾瓘不拘身份,亲自和这些年轻道谢,努力展现自己的亲切,可这些年轻士卒就像是雕塑般不为所动。

“见过贾刺史!”李筌从后面走出来,行了一礼,道:“还请刺史包容他们,连夜赶路撞上了南诏贼子,半夜厮杀以致疲敝!”

“无妨!无妨!”贾瓘连连摆手,转头高喊:“郑回快给将士们准备歇脚处和吃食!”

言罢,他小心打量新兵,暗道张嗣源的兵裔果真雄壮。

城中火把明亮,初尝厮杀的唐军开始重新划分城中防务,崭新的天雄军军旗插上了越嶲的城头。

夜空对峙的冷热气团下,血战的帷幕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