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准她冷脸对自己

京夜春潮 倪爱吃

自己下了二楼去买了包烟。

银色打火机放出火苗,吻上烟支。

他轻眯起眼。

久违的尼古丁反应勾起鼻腔心肺里深埋的触动。

他没有烟瘾,以前只是工作压力大才染上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他在楼下的抽烟区静静抽完一根才上楼。

回到工作楼层,周岚敏锐地闻见他身上的烟味。

淡淡地,带着一股巧克力味的焦草香。

“你下楼抽烟去了吗?”周岚问。

赵平潇挑她一眼,“用你管?”

周岚心酸,“除了沈绘谁管得了你,问一句都不行,你老婆怎么受得了你。”

赵平潇想起来宋糖昨晚的指控,他甚至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那股烟丝残留在肺里拱动,让他难受地咽不下去。

助理敲门进来。

赵平潇作为政府专项证券发行的牵头人,在去海城出差之前要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他交代助理,“上次组建的市A项目团队,你带两个主办律师去市区做预调研,摸清项目底子,回来后列一张时间表和尽调清单,每天报送汇总给我。”

“我从海城回来之前,你们要拿出一套完整的尽调方案。我不想看到‘不予备案’的审计通报,更不希望交易所在反馈环节卡着不放行。”

助理闻见赵平潇身上的烟味儿走了一下神,他点点头,“赵律,我会安排好的。”

赵平潇处理完一堆事情,翻了翻私人微信信息,除了张江河给他发了一堆没用的男性功能保养营销号,没有任何消息。

他犹豫片刻,拿出打火机拍了照,给宋糖发了消息

——谢谢,挺好用。

晚上。

赵平潇回了赵家,算是给秦双母女接风。

宋糖一直都没回他信息。

赵平潇想起来什么,手指快速滑动,点开监控,十倍速播放从他离开家的画面。

宋糖睡到十点钟才起床,穿着睡衣在家,看着状态还行,拉伸了一会儿身体,给自己做了顿饭。

坐在餐桌前,吃着吃着突然低着头定格不动。

赵平潇皱眉,放大画面。

几滴泪清晰地从眼眶里脱落,砸进碗里。

赵平潇捏了捏眉心。

宋糖很平静地单手托下巴,几乎麻木地往嘴里塞食物,机械地咀嚼。

赵平潇看不下去,关掉手机,他问佣人,“太太有没有说要来?”

佣人说,“老爷打了电话,说是会来。”

赵平潇嗯了一声。

常琨给他发消息说在合塘喂鱼,邀请他过去。

赵平潇一眼看见那头嚣张的黄发。

常琨靠着美人扶,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不要钱地大把撒鱼食。

赵平潇想起来今天买的烟,递给他一根,“苏烟抽得惯吗?”

常琨诧异,“我去,中邪了你。”

“男人抽烟不很正常吗?”赵平潇给自己点了一根,看见打火机,想起来宋糖的眼泪,哭得人心烦,怎么那么爱哭,水做的。

等会儿她来了,他不会再主动找她说话,不能惯她这种情绪化的毛病。

“客厅里不少人吧?”常琨问他。

赵平潇嗯了声,“老爷子还请了大师看你和赵秉月的婚礼日子。”

常琨笑了,眼里有联姻的单薄,“你说我俩能过成日子吗?”

“把你这头黄毛染了,也许她能看上你。”

常琨懒懒地笑了,“我就是她手里的一个工具,谁在乎工具的颜色,能用不就行了。”

赵平潇往他心窝子里扎,“确实,她吃定你了,才会跑国外三年,丢你在公司给她当眼线。”

常琨抹了把脸,“左手你姐,右手是你,兄弟这个汉奸不好做啊。”

好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常家二少爷,怎么就被赵秉月这种女强人看上了。

常琨不排斥联姻,但对象是赵秉月,他就一万个不理想。

“我哪舍得让你为难?”赵平潇扯扯唇角,“你放心,我和她没什么冲突。”

常琨问,“你老婆呢?没跟你一起。”

常琨捕捉到他的微表情,笑着,“吵架了。”

赵平潇眯着眼抽了一口烟,心头浊气更盛,“好着呢,能让你这种人看笑话的事,我们两口子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