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只有你的爱情伟大重要吗

京夜春潮 倪爱吃

婚礼当天两边人来的特别多。

宋糖那边来的亲属都是冯院长的亲系,只要是宋糖小时候轮流住过的人家都来了。

他们都有贪小便宜的毛病,不少人还没开场已经在装东西。

赵平潇像看丑相毕露的精怪,不掩饰的轻鄙,宋糖很难受,在化妆间跟他聊天,“人没有十全十美。”

赵平潇整理完西装,“以小见大。”

订婚的时候这些人也来了,他没什么好感,有跟他要电话的,赵平潇留了工作号码,第二天就有几家打来要他介绍工作。

他讨厌没边界感的人。

他推门出去,只留宋糖和黎冬冬。

宋糖跟黎冬冬吐槽,“你看他那副神色,好像我娘家人都是来打秋风的,他是大出血的老地主。”

“他有傲慢的本钱,哎,我刚刚……”黎冬冬忍不住生气,“看见你老公跟沈绘在休息室面对面互诉衷肠呢,不知道还以为今天他们是新人呢,真那么爱,早踏马在一起啊,一前一后结婚,在彼此婚礼上秀什么故剑情深。”

“他亲口说过,一辈子忘不了沈绘。”

宋糖想,她没理解错,就是这个意思,又好奇,“他们聊什么呢?别说你道德高尚没听下去啊。”

八卦刻在每一位国人的基因里,黎冬冬和宋糖是纯种。

黎冬冬想了想,“也没什么夸张的,就是沈绘抱怨,大概康宁程惹她不开心了,让人不爽的是你老公那克制心疼的眼神让我想抽他。”

黎冬冬模仿着赵平潇的坐姿,眼神。

宋糖大概想象到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沈绘经常去学校讲课,那时候宋糖也撞见过几次赵平潇接她回去。

男人的目光,专一,无他。

“他们两个有什么意思,你参加我婚礼,我参加你婚礼的,瞎折腾,说到底,他们就不是正缘,要是正缘,能这么折腾。”黎冬冬不想一味打击她,也得鼓励她过新生活。

“就像你跟陈景元,我以为你们是天生一对儿,齁甜呢,结果,人直接断崖式消失了。”

宋糖抠着手链上的钻,“你说,今天要是陈景元突然来了,我要不要跟他跑?”

“来了也不要他,气死他,让他不吭声消失。”黎冬冬不理解好好的人干什么去了能消失一年。

宋糖还在抠,眼泪掉到手上,“你说他是不是也偷偷跟别人结婚了?”

要不然他怎么舍得不联系她?

“谁?陈景元?我看以他那份劲儿,他不娶你,宁愿当和尚。”

宋糖说,“说不定他真当和尚去了。”

娶别人,当和尚,都行。

只要还在地球上活着就行。

快进场的时候,宋糖紧张得去上了趟厕所。

撞上补妆的沈绘。

沈绘得体笑笑,“今天好漂亮,新郎倌要神魂颠倒了。”

宋糖憋得慌,这会儿探究不了她哀伤的神情,“谢谢学姐。我上个洗手间。”

“你好像很急着躲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宋糖愣了一下,“不是,我尿急。”

沈绘的眼底有丝意外,“你还挺有趣,不过有点粗鲁,赵平潇可能有点排斥这一点,我是好意提醒一下,你不要介意,这是你的自由,看你怎么想了。”

她的神情却有些毕露的得意。

宋糖垂下眼,怀疑,沈绘没见过赵平潇床上的样子吗?

那都不能用粗鲁来轻描淡写,这个男人教她说的话,传出去都要子孙三代抬不起头的程度。

也许吧。

不爱才能在欲望的温床里色情挑逗,爱人是用来温柔以待的,哪忍心言语亵渎。

“哦,谢谢你,我会思考这个问题的,我先上个厕所。”她转身提着鱼尾裙摆进了厕所。

沈绘欲言又止,转身走开。

婚礼开始。

原计划她要搭着赵闻的手从红毯上走到赵平潇身边。

刚走了两步,赵平潇从红毯那端逆光走过来,间距拉近,宋糖把他的脸恍惚看成了陈景元,眼眶浮起酸热。

赵平潇打破了流程,走到她面前。

宋糖满眼细碎的星光,眼里只有他的倒影,在舒缓的音乐中,这个眼神专注而哀伤,他弯身,打横抱起,轻薄的鱼尾流泻而下。

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赵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忍着不能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