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在排队等我收

陈述偏过头。

“哎我说你这是帮我还是拆台啊?”

张宁没搭话,径直往前迈了两步,灰袍袖口顺着抬手动作滑落,腕间那串缺角木珠露在日光里。

她站定在陈述右肩外侧,目光平视刀疤汉子。

“他不用是。”

刀疤汉子死死盯着木珠,喉结滚动吞咽。

“你是?”

“张角之女!”

这话一出,城门口瞬间陷入死寂。

风从城墙豁口灌进来,吹的残旗作响,刀疤汉子双膝跪向碎石,身后三十来号人接连跪地,兵器磕在地面的声音连续不断。

陈述侧过头,声音压的极低。

“哎,你不能先吐槽再救场吗,这顺序搞反了吧。”

张宁面不改色。

“顺序不重要,结果对就行。”

残部让开道路。

刀疤汉子爬起来时压低声音多补了一句。

“城里有个老卒等了很久,等的不是你们,是持符沾血的人。”

陈述手腕的蛇纹传来突触感,肌肉随之紧绷。

半塌的土祠香案前方。

白发老卒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封旧信,封口压着木珠形状的蜡印。

他抬头看见陈述进来,浑浊的目光扫过腰间,最后停留在陈述方才挽袖时露出的那截蛇纹尾端。

老卒开口发声,嗓音沉闷粗粝。

“东门派你来的?”

陈述把袖子拢好。

“我说,东门自己怎么不来?”

老卒干笑了两声。

“他进不来,城认血脉不认牌也不认铜符,他每年派人搜城~搜你这种持符沾血的。”

陈述在香案对面蹲下。

“他费这劲搜这种人干什么?”

老卒把旧信往前推了一寸。

“找第二个。”

老卒继续往下讲述。

“这是陈一死之前留的,他交代过~有人到东南且手腕上有蛇纹,同时又不是东门派来的,就把信交给这人。”

张宁从后方伸手接过旧信,指尖碰到封口蜡印的瞬间停止了动作。

那是她认得的木珠印,形状与她腕上那串完全一致,正是父亲留给陈一的私印。

陈述看着老卒发问。

“哎,你这老头怎么断定我不是东门派来的?”

老卒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眼神是见惯生死后的绝对平静。

“你进城时举了角令,东门派来的人从来不带那玩意。”

土祠里安静了许久,陈述思绪飞转,想起刀疤汉子那句幽州令管不到东南,想起自己举令被拒时的情景,东门的人深知角令在此地无效因此从不携带,只有不懂规矩的人才会将其举起。

他此前的不知情反倒成了证明自己身份的最有力凭证。

陈述低声发笑,这情况着实有几分荒诞。

老卒盯着陈述的袖口,声音往下沉了几分。

“东门每年搜城搜持符沾血的人,你是第二个触发蛇纹的。”

他停顿了一会。

“这第一个就是他自己。”

陈述手腕再次发热,并非灼痛而是一种微弱且持续的牵引感。

老卒的声音干涩低沉。

“你的血和他的一样,他找不到你~但你能找到他。”

陈述想起驿亭那一瞬出现的画面,旧城,祭坛,以及蜕尽见门,全部指向东南深处。

张宁攥着旧信,封口蜡印紧压着掌心带来坚硬触感,她并未拆开而是抬眼看向陈述。

陈述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

“行啊,那就看看陈一到底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