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凌凌收拾好自己的背篓,背在背上,朝门口走去。
经过风白禾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顿。
“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今天这场戏,妹妹,演得真卖力,我都感动了。”
风白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风凌凌。
风凌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风白禾听到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不对劲了!
风凌凌今天的表现,完全不像是记忆中该有的样子。
冷静,从容,步步为营,这不是那个废物会做的事。
风白禾眼神恶狠狠瞪向风凌凌,
“难不成,真的是她!”
但风凌凌已经转身走了。
她看着风凌凌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
风凌凌走出粮仓的时候,心情是舒畅的,
爽。
太爽了。
风白禾带了四十多个人来,想让她身败名裂。
结果呢?
结果是风白禾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马脚。
手撕白莲花的感觉,真不错。
今日虽没能逼得风白禾亲口承认下药之事,但也足以彻底撕碎她长久以来伪装的面具。
不过,风凌凌心底也暗自疑惑,
行事这般沉不住气,心思浅显又急躁的人,真的会是自己一直提防猜测的穿越者吗?
她嘴角微微上扬,也没多想,朝着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大,但风凌凌听得清清楚楚。
“操。”
风凌凌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字,她听得太清楚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
风凌凌缓缓转过头,
榕树的另一侧,
风白禾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双手叉腰,
她不知道风凌凌听到了。
她以为四下无人,所以才毫无顾忌地骂出了那个字。
风凌凌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操?
她说操?
一个原始社会的雌性,怎么会说“操”?
这个世界的人骂人只会说该死,混蛋,兽神在上之类的话,
没有人会说“操”。
她猜的,果然没错。
风凌凌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拼凑在了一起。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榕树后面的风白禾
风白禾。
那块兽皮,是风白禾写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小熊猫清脆的声音,
“宿主,你听到没有!刚才那话绝不是土著能说出来的,”
风凌凌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的思绪像被搅乱的线团,一团乱麻。
风白禾就是那个穿越者。
而且,很大概率是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风凌凌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寒。
她三番五次放过她。
原主对她的亏欠,她认了。
她三番两次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她也由她去了。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是穿越者。
还有,迷魂草。
如果不是尘澜巡夜,还有银绝摘了解药,
她现在要么已经身败名裂,要么已经被那个狐兽人玷污。
风凌凌不敢继续想下去。
拳头攥得咯咯响,
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