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布庄被泼粪

边关第一悍卒 绿蚁煮新酒

“但何文远案里有一条线索,我之前没深挖。”

“何文远给赵大洪送银子用的那家钱庄,是程老板的大女婿开的。”

“这家钱庄不光替何文远洗钱,还替刘瑾在青州的盐引买卖做账。”

“只要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把盐引交易的所有账目和这些商户的供词全整理成册。”

“以我监军御史的名义直接走密折通道呈送皇上。”

“能绕过内阁和兵部,把奏折直接递到皇上的龙案上。”

陈凡从笔下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份名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密折通道,用得不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瑾在宫里的人脉比你多得多,密折万一中途被截,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我既然敢写,就不怕他截。”

“密折走的是孙公公那条线,孙公公伺候皇上二十年,从不站任何一方。”

“他只认一个人——就是皇上。”

“刘瑾再大的本事也伸不到孙公公手上来。”

陈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拿起那张商户名单从头到尾又细看了一遍。

“赵永那里有何文远案的全部卷宗。”

“连同今天李仁礼的认罪文书,所有关于刘瑾的证据——都拿去。”

“密折写完之后先给我过目,赵永誊抄一份存档。”

“正本走密折通道,副本留在大营。”

“我今晚就写。”

苏清鸢站起来把名单折好塞进袖中。

转身往帐外走。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走出营帐的背影,嘴角扬了扬。

……

密折送出去的第三天,青州城里又出了事。

程老板和几个参与联名弹劾的商户确实不敢直接跟陈凡对着干。

李仁礼跪在公堂上求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当第二个。

但他们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于是一个叫程三的人出了头。

此人是程老板的远房侄子,在青州城里经营着一家小茶铺。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程老板那间茶室里商议的大小事务他都替程老板跑腿。

这回程老板自己不敢出面,便把撒气的差事交给了他。

他从城隍庙后头找了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

趁半夜没人,提着一桶粪水泼在沈万财布庄的门板上。

又在门框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陈凡的岳父,滚出青州”。

沈万财早上开门时,门板上的粪水已经干了。

他蹲在门口用抹布蘸着水一点一点地擦。

擦了好一阵也擦不干净,水渍混着污物在门板上洇开了一大片。

老头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站起来扶着门框。

肩膀抖了两下,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

沈青衣接到消息时正在大营给伤兵换药。

她放下手里的药碗,围裙都没解,带着几个亲兵就往城里赶。

钱老头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张了张嘴想劝一句。

话还没出口,她已经跨出伙房门槛翻上了亲兵牵来的枣红马。

到了布庄门口,沈青衣翻身下马。

一眼就看见她爹蹲在门边用抹布擦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