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握着搪瓷茶杯的手一僵。
长睫微垂。
不答反问,“宋同志,你找我有事吗?”
宋时序嘴角的弧度一顿,长眸凝视着她。
“楹楹,我们已经是对象关系,不用那么生疏,叫我名字。”
她才跟着那个祁堔出去几天。
回来对他就那么疏远。
姜可楹咬了咬唇,嗫嚅道,“时序。”
宋时序明明是笑着。
可她却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神,莫名让她想起阴冷潮湿的蛇。
让人有些害怕。
宋时序似乎很执着于知道她去了哪里。
见她没回答,再次追问,“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楹楹。”
姜可楹放下搪瓷茶杯。
微微出汗的手心抓了抓衣角。
“去亲戚家了。”
宋时序像是相信了,不再追问。
就在姜可楹低着脑袋,想该怎么结束话题的时候。
祁堔来了。
他穿着军绿色短袖,露出麦色的手臂。
手臂上方的伤已经结痂。
身姿挺拔高大,肌肉紧实,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他手里拎着两条大头鲢子,用绳子栓着。
迈着长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姜可楹忙不迭地迎了出去。
语气都轻松了些,“堔哥,你怎么回来了?”
祁堔撇了眼坐在堂屋的宋时序。
只停留了两秒,便收回视线。
将手里的鱼搁到井边的盆里。
“姚刚他们又去池塘里摸鱼了,让我给你送两条过来。”
“谢谢堔哥,还有姚副营长。”
宋时序已经出来。
走到姜可楹身旁。
察觉到突然靠近过来的人,姜可楹的身体下意识紧绷。
祁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宋时序伸出手,“祁团长,你好,久仰大名。”
祁堔锐利的眼睛落在宋时序脸上,随后下移到手上。
面色冷硬,伸出手,和他握了下。
“你好。”
宋时序笑得温和,看上去就像个谦和有礼的读书人。
“祁团长,听闻您是楹楹的远房表哥。
我和楹楹在处对象,说起来,我也该喊你一声表哥才对。”
祁堔剑眉微敛,皮笑肉不笑,“不敢当,宋工就和其他人一样,唤我职称就行。”
心里却骂骂咧咧。
去他娘的表哥。
他也配。
宋时序看了眼盆里的鱼,“楹楹,晚上咱们就吃鱼吧。
还要谢谢祁团长给咱们送鱼来,说起来,我也喜欢吃鱼。”
祁堔脸色一沉,盯着宋时序道,“你晚上要在这吃?”
科研所那么忙,宋时序还有功夫在这吃饭。
他是不是玩忽职守?
“对啊,祁团长也要留下来尝尝楹楹的手艺吗?
楹楹做饭很好吃。”
宋时序温柔地看了眼姜可楹,笑得更加温和。
闻言,祁堔垂在身侧的拳头早已捏紧。
宋时序竟然让姜可楹做饭。
祁堔有些幽怨地觑了眼姜可楹。
她竟然还给宋时序做过饭。
祁堔薄唇微启,“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可楹看着祁堔投过来的视线。
总觉得那眼神里有些别的意味。
她奇怪地撇过头看了眼宋时序。
他都没吃过,怎么知道她做饭好吃?
她做的饭顶多算能吃。
不过,这鱼可真肥,红烧的话应该很好吃。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我想吃红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