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查清楚罪魁祸首,就去查一查,今天都有谁,去了葛云初那个女人的工作室。”
女人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有人破了我的换命阵,害死了你们欧家唯一的血脉。”
话音落,她拢了拢鬓边碎发,踩着细高跟步履优雅地抽身离去。
预付的五百万酬劳早已落袋,黑锅尽数推给旁人,她一身干净,分毫不用担责。
欧太太回过头,看着丈夫通红的双眼,婆婆哀恸憔悴的面容,浑身力气被抽空,再度跌坐地面,嚎啕大哭。
*
工作室里,葛云初盯着手机里保姆刚发来的视频。
屏幕里,小景宁抱着玩具小熊,睡得安稳香甜。
连日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地,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葛云初没有半句废话,当即给凌央央转账一百万。
凌央央坦然收下钱款,提笔凝墨画了一道清余煞的平安符,递到她掌心:
“回家把这道符化在温水里,给景宁喝了,她身上残留的阴气就彻底清了,以后再也不会被这些东西缠上。”
“太谢谢你了,央央。”葛云初小心翼翼把符纸贴身收好,紧紧攥住她的手,眼眶泛红,
“要是没有你,我们母子被算计得丢掉性命,我到死都还蒙在鼓里。”
“对方被术法反噬,那个换命的孩子应该已经没救了。”凌央央特意提点她,
刚才那个符包里,有景宁的头发和指甲。你心里有线索吗?”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可拿不到这个。
葛云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凌央央:
“刚才我和凌墨说话时,你应该也听到了——我说孩子姓景。
当年我离开凌家,确实什么都没带走。
怀着龙凤胎,手上连住院押金都凑不齐。
生他们两个那晚,我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也是因祸得福,因为在医院急救输血,我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父母,在医院找到了我。”
“认回景家后,我重新有了爸妈,有了宠我的大哥,日子本来过得很好。
可慢慢的,我发现,我不在的这些年,我爸妈把对我这个女儿的亏欠和疼爱,全都转移到了我表妹吴曼身上,对她视若己出。”
凌央央听得微微一怔。
这故事,有点她和凌楚儿翻版的意思。
“说来也巧,吴曼嫁入欧家,和我同年怀孕,比我早两个月生产,诞下一个女儿,取名欧雅雅。”
“景宁还没出满月,就闹过一次急性肺炎,在保温箱里住了半个月才救回来。
从那之后,她就大病小病不断,七个月大的时候,更是被确诊了先天性室间隔缺损。”
葛云初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怀孕的时候情绪不好,才导致景宁得了这种毛病。”
凌央央听得微微颔首。
如果是亲戚之间,确实能轻易拿到孩子的头发和指甲。
她向葛云初要了欧雅雅的生辰八字,掐算片刻,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这个八字日主无根,印星虚浮,是典型的先天羸弱、多灾多病的早夭命格。”
对方被邪师指点,看上了景宁的凤凰衔珠格,想要换命续命,一点都不奇怪。
葛云初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却反而比刚才更稳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