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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真站在队伍侧方,静静看着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
没有喧哗,没有哭天抢地。
只有风吹过白幡的猎猎声,和粗糙麻木的呼吸声。
穿越到这个世道以来,他见过了太多。
军阀割据,列强横行,人命贱如草芥。
这世道,眼看着就要彻底倾覆。
还有那个压在所有华夏武人头顶的“三年之约”。
算算日子,距离那场决定国运的“禁武之战”,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两年多的时间。
陆真目光扫过那一双双浑浊、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微光的眼睛。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一开始练武,也只是为了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但他有面板在身。
既然答应了顾言之。
既然这天下万民还盼着一口清平之气。
那他就必须做点什么。
况且,这笔血债,总得有人来偿。
陆真抬起头,看向城外荒野的方向。
灰蒙蒙的天际尽头,隐隐还有暗红色的火光在闪动。
就从那些高高在上的东瀛人开始。
藤原斋……
...
蝼蚁的悲欢,终究传不到云端。
顾言之的死,十万流民的血泪,甚至无相修罗在城内掀起的杀戮。
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不过是癣疥之疾。
他们在意的,只有城外那片焦黑的荒野。
只有地脉深处,那数百年难遇的惊天造化。
...
入夜。
轰隆隆——!
毫无征兆地,一声仿佛要将苍穹撕裂的巨响,从荒野深处轰然炸开。
大地震颤,地动山摇。
洋城外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中,滚烫的暗红色岩浆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倒灌。
在漫天飞舞的火山灰与刺目的火光中。
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古老地宫,硬生生挤碎了坚硬的岩层,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
两扇高达数十丈的巨门紧紧闭合,门面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
在岩浆的映照下,那些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唰!唰!唰!
地宫出世的动静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功夫,裂谷边缘的焦土上,便接连落下了数十道身影。
每一个,都散发着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
广南闲散大宗师,苦禅。
一身破烂袈裟,双手合十,低眉垂目。
可他体内那股隐而不发的恐怖气血,却让人毫不怀疑,一旦爆发,便是七米多高的怒目金刚法相。
岭南双煞,一高一矮。
裹在黑袍里,阴恻恻地盯着青铜门。这两人都是驭境,六米法相的底蕴,让他们在这群雄环伺的局面下依旧有恃无恐。
霍家老祖也来了,拄着龙头拐杖,面沉如水。
还有藤原斋。
他踩在一块凸起的黑岩上,一身黑羽织在热浪中翻滚,眼神睥睨,不可一世。
在他们外围。
还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位化劲第一层次的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