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的,全搬走

婶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小碗,你可别再做傻事了。”

“蒋浩不是什么好的,你不嫁给他,算是躲过去了。”

“别难受,出去散散心也好。”

姜婉听到这些话,还真有些鼻酸。

母亲去世后,这些邻居对她的关系,起码都是真的。

她在这,也曾有很多美好回忆。

姜婉吸了吸鼻子,“婶婶,别担心我了,你也要多保重。”

姜婉说完这句话,留下个伤心的背影就离开了。

她这一走,整条街都知道了。

都说姜婉是伤心欲绝,被继妹抢了未婚夫,又被继母霸了嫁妆,亲爹还不护着,活生生被逼走的。

下午,姜秋月和张燕大包小包地回来。

刚走到家门口就觉得不对劲。

周围投来厌恶的眼神太明显了。

张燕蹙眉,一边开门,一边傲气地说:“切,要怪就怪咱们住的是小洋楼,她们都挤在筒子楼,当然看咱们——”

张燕突然站在原地呆住了。

“不是,这家怎么空了?”

挂在客厅的字画呢?

博古架上面的摆件呢?

还有还有……

“秋月!你的嫁妆,你的嫁妆也没了!”张燕尖叫着,赶紧跑上楼查看,“我的首饰怎么都不见了!还有书房……天啦,怎么书房也空了!招贼了啊!”

张燕从楼上跌跌撞撞地下来。

“报警,赶紧去报警啊!”

姜秋月看到家里这样子,差点没晕过去。

心里想了一圈。

咬牙道:“姜婉,一定姜婉搞的鬼!”

——

姜家失窃,警察也来了。

姜海在和警察说话。

张燕则是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一定是姜婉那个贱蹄子把家搬空了!”

街坊们听到,纷纷为姜婉说话。

“你少胡扯,我今早看见姜婉出门就提了个小帆布包,能装得下什么,肯定是你们平时作风有问题,引贼惦记!”

“就是,一个姑娘家哪能搬走那么多东西?”

张燕气得浑身发抖:“那就是她联合外面狗男人搬的!”

“放屁,少给姜婉扣屎盆子!”

“姜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才不会像你一样,到处找男人!”

“再说了,就算拿了,那些东西也是人家外公留下的。”

“那是我的,是我家的。”张燕捶胸顿足。

“你们家的?”一个婶子冷笑,“姜海都是入赘的,你个二婚进来的还意思说这种话,可怜杨老先生做了一堆善事,却被你们这群鬼吃了绝户!”

这句话传进姜海耳朵里,他浑身一怔。

警察还在做盘点,问:“具体丢什么了?”

姜海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些古玩字画,来路虽然没问题,但万一警察继续盘问,他又得解释老丈人的事,解释来解释去,万一被扣上一顶“侵占遗产”的帽子,他这个主任的位置就真坐不住了。

“就……几幅字画,一些首饰。”姜海含糊地说。

警察记下来,又问:“是你女儿姜婉拿的?”

姜海又迟疑了。

他怕警察查户口。

姜婉不在他户口上,不就坐实侵占的事了吗?

姜海顿了顿,“可能是别人……”

警察点头,调查的方向开始偏移。

半小时后,警察离开了,看热闹的也走了,空荡的家里只有奔溃的三人,姜秋月眼泪都快哭干了,“怎么办,我都要结婚了,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结婚啊!”

张燕脸色发白,抓紧姜海的手:

“老姜,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有人报复咱们?”

姜海铁青着脸,他也实在想不通。

怎么姜婉走了,家里就被搬空了呢?

他忽然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老姜,这节骨眼了,你还去哪啊!”

张燕在后面喊,但姜海没理她,姜海来到火车站和汽车站,问了一圈,没有姜婉的票根记录。

他又跑去开介绍信的地方,想查姜婉去了哪里。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姜婉和你什么关系?”

“我女儿。”

“你户口上只有一个女儿叫姜秋月,你要查的人和你非亲非故,她的信息我不能给你。”

工作人员查完,公事公办地说。

姜海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感觉天都快塌了。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姜海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家里多了两个戴着红袖章的人。

“姜海同志,我们是厂纪检办的。”

“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敛财,我们要带你去总厂调查。”

闻此噩耗,姜海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