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曲馥雪被他这句话气得想打人,抬手就用力拧了他腰间的肉。
“唔……”楚寒来吃痛,闷哼一声后轻轻扣住她的手,他低头,在她指尖轻轻落下一吻。
曲馥雪连忙抽回手,转身就走,楚寒来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午后的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腰间那一对云纹腰封上,月白配竹青,十分惹眼。
天色慢慢沉了下来,细碎的雪沫从空中悄然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化作漫天飞雪。
一场雪落尽,转眼便到了年关。
凌云宫上下张灯结彩,山门的石柱上贴了崭新的对联,廊下挂满了大红灯笼,连平日里清冷肃穆的议事大殿都被装点了红色,看上去喜气热闹。
在外游历的弟子们陆陆续续赶了回来,山门前日日有人相迎。
也有些弟子回到自己家中与家人团聚,家中已无亲人,或是路途太过遥远的弟子,便留在了宗门过年。
曲馥雪便是其中之一。
除夕那日,凌云宫大殿里摆开了十几张长桌,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摆满了面粉、馅料和擀面杖。
今年的年夜饭不假他人之手,长辈小辈齐聚一堂,自己动手包饺子。
王夫人系着围裙站在最前面,手把手地教几个新入门的弟子怎么擀皮。楚宗主难得没有板着脸,坐在主位上喝茶,目光温和地看着满殿热闹的景象。
“你这个馅也太多了,皮都撑破了!”
“哎呀你别捏了,再捏要变成馄饨了!”
弟子们手忙脚乱地对付着手里那个不争气的饺子,玩得不亦乐乎,笑得满脸通红。
“曲小师妹包得真好!”旁边的弟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由衷赞叹。
“就是!教教我们呗!”
“当然可以!”曲馥雪笑了笑,把包好的饺子往中间推了推,“馅不能放太多,多了容易破;也不能太少,少了不好吃。这个量刚好,你们试试。”
前来学“艺”的弟子围了一圈,王夫人一人实在分身乏术,她悄悄朝曲馥雪递去一个眼色,曲馥雪当即拍拍胸口示意自己可以搭手。
王夫人见状笑着感慨:“还好有馥雪帮我分担!”
曲馥雪耐心地给他们示范,一边捏一边讲解。
她的手指白净纤细,沾了一点面粉,动作却干净利落,一个饺子在她手里三两下就成了型。
容浅包的饺子实在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软塌塌地趴在案上,和旁边曲馥雪包的那些圆润饱满的饺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她包的饺子,“噗!”的一声笑出声,“你包的饺子还是包子?”
“笑什么笑!”容浅瞪了他一眼。
“浅浅包得挺好的呀!能吃就行。”曲馥雪笑道。
“就是!”容浅会心一笑,“还是我们馥雪好!不像某些人。”说罢,又白了楚砚辞一样。
正热闹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
“阿雪?”
曲馥雪抬起头,对上楚寒来的目光,“怎么了?”
楚寒来沉默了片刻,“能不能也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