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马车抵达青河村。
村口人声鼎沸,姜父姜母、姜家哥嫂、姜族长和村长站在前排,身后密密麻麻站满了村民。
“姜家女婿高中解元归村,赶紧放鞭炮!”
人群中传来激动的喊声。
不一会儿,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一片热火朝天。
姜饱饱和陆砚舟先后跃下马车。
村民争先恐后的簇拥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道贺:
“恭喜陆案首高中解元,往后就是举人老爷!”
“昨日有人到村里报喜,消息一传开,全村都高兴坏了!”
“可不是嘛,这是咱们青河村的大喜事!”
“往后,咱村子的人走出去,腰杆子都硬气,脸上有光!”
“隔壁村王秀才考了六年都没中举,姜家女婿一出马就是解元,当真厉害。”
“陆解元六岁开蒙,九岁考中童生,天生的文曲星苗子,要不是早年意外摔断腿,哪会耽搁到现在?只怕早就金榜题名当上大官!”
“姜家真是捡了大便宜,招了这么个好女婿!”
“姜娘子自己也有本事,她可是朝廷册封的七品司农女官,虽说是个闲职,到底是吃俸禄的,咱们一辈子连边儿都够不着。”
“如今,姜家真的发达了!”
姜饱饱朝四周拱了拱手:“多谢各位乡亲费心迎接!明日杀猪宰羊,连开三日流水席,大家不醉不归!”
姜家每次摆宴席,吃食都相当丰盛,村民们打心底的欢喜。
姜家人各个喜笑颜开。
脸上都是骄傲的。
姜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跟婶子大娘们吹牛皮:“当初,十里八乡无人愿意娶我家饱饱,上门提亲的净是些没人要的老鳏夫,气得我把媒婆全轰了出去。”
“饱饱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咋舍得让她嫁老鳏夫,白白让人糟践?”
“我一咬牙,掏出压箱底的十五两银子做聘金,选了陆家的砚舟当入门赘婿。”
“你们说说……我当时的眼光,咋就这么准。”
周大娘颇为羡慕:“你这眼光确实好,姜娘子也是个有福气的。”
张婶子似想到什么,凑近姜母,压低声音道:“隔壁村李家有三个闺女,前两个嫁出去,给最小的幺女招了婿,那赘婿一个月逃了好几回,你家赘婿模样好,又有本事,可得看紧点,别让他给跑了。”
姜母想到闺女和女婿签过和离书的事,心里一个咯噔,故意抬高嗓门道:“我们姜家对赘婿好,他肯定不跑。”
张婶子捂了捂耳朵,嘀咕道:“你嗓门这么大干啥?我就随口提一嘴,你咋跟心虚似的?”
姜母瞪了张婶子一眼:“我家女婿高中归家的大喜日子,你跟我说这个,我听了能乐意?”
张婶子反应过来,赶紧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破嘴,净爱胡说八道,陆解元一看便是个重情重义的,小两口感情好,必能长长久久。”
姜母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打定主意,定要把闺女和女婿撮合到一块。
绝不能让他俩和离。
姜饱饱见姜母站着发呆,顺口问道:“娘,你不是说我瘦了,要亲自下厨给我补补身子?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