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萧遥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她虽然断了你儿子的未来余生。”

“可你儿子秦少宽，也毁了她最珍贵的童年和整个少女时代。”

“因果循环，到此为止，也算扯平了。”

这话说得冷静甚至有些冷酷，却像一盆冰水，让柳如眉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啊……扯平了。

归根结底，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而且是大错特错。

秦南星的报复虽然狠辣。

但站在她的立场，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这些年，她一个孤女，挣扎求生，一步步走到今天，恐怕也吃了无数苦头。

自己一味沉浸在丧子之痛和对她的恨意中。

又何曾想过，她独自一个弱女子，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柳如眉脸上血色慢慢恢复，眼神中的慌乱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黯然取代。

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先生说得对，是我和少宽，有错在先。”

“是我们母子，先有愧于她。”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目光有些空洞，又似乎想通了什么，轻声道，“既然如此。”

“那便，都放下吧。”

“小星她……这些年，自己一个人，过得也实在不容易。”

这话里，已然没有多少恨意，反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唏嘘和释然。

萧遥点了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过去的恩怨，点到即止，说多了无益。

他目光转向柳如眉，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会做饭吗？我有点饿了。”

折腾了一夜加一上午，又是伐毛洗髓又是开车赶路，他还真觉得腹中空空。

柳如眉正沉浸在黯然与释然的复杂情绪中，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重新焕发些许神采，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连忙点头。

“我会的！我什么菜都会做一些的！”

“先生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她之前是秦家的主母，打理家务、操持宴席是常事，厨艺自然不差。

“随便弄点，能填饱肚子就行。”萧遥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身边的宁燕，“我和燕儿先说点事情。”

“好，好！您稍等，很快就好！”柳如眉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她似乎是能为萧遥做点事，能体现自己的价值，而感到安心和踏实。

她连忙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向屋里走去。

很快厨房就传来了叮叮咣咣的切菜声响。

萧遥这才看向宁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吧，去你房间，给你看点好东西。”

宁燕被他那带着点神秘和戏谑的笑容弄得心跳快了一拍，耳根微微发热。

她抿了抿红唇，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萧遥向房屋内走去。

她表面平静，心里却在不由自主地泛起嘀咕。

“去房间？惊喜？”

“该不会……真是那种惊喜吧？”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劲装领口，心跳莫名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