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清却只是端起茶盏,淡淡道:“夫君,眼下正是要紧关头,你去柴房盯着杏儿也好。”
“婉清,你怎么也……”
刘婉清上前一步,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强龙不压地头蛇。林老手段毒辣,咱们现下借住在他的地盘,不宜撕破脸。再说,若杏儿真坏了爹的大计,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顾景文深深看了刘婉清一眼,咬牙道:“行!我忍这一回。全是为了咱们的将来。”
片刻后,顾景文黑着脸被村子的人“请”进了大壮家的柴房,“咔嚓“一声,门锁落下。
顾杏儿正翘着腿躺在草堆里,见他进来,幸灾乐祸地挑起眉:“哥,你也进来了?这块草席我先占了,你自己找地儿蹲着去。”
顾景文憋了一肚子邪火。
刚要发作,想到是自己亲手把妹妹关进来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他寻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消停点吧。等这两日风头过了,我就带你回村。”
顾杏儿撇撇嘴:“哥,你和嫂子干的那些烂事,真以为顾家还能容得下你?”
顾景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明明自己只是想谋个前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若是当初没退温玉竹的婚……他这会儿应当正安安稳稳坐在书房里温书备考。
看着顾景文颓丧的模样,顾杏儿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顾景文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知足吧。我虽贪图功名,但好歹念着兄妹情分,保了你一命。否则,就凭你瞎打听来的那些事,林老早弄死你几百回了。”
顾杏儿突然翻身凑过去,压低声音:“哥,山上埋炸药的事,温姐姐当真不知情?营地里有不少咱们顾家的人,甚至有一批还是你叫去的!万一炸了,这群人死了怎么办?”
顾景文避开她的目光:“那是他们的命!我如今泥菩萨过江,能保住你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门外“啪嗒”一声,似是扫帚砸在地上的动静。
顾景文浑身一激灵,猛地扑到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瞧。
只见大壮娘匆匆跑出院门的背影。
顾景文脸色煞白:“糟了!大壮娘全听见了!她知道山上埋了炸药,肯定去给温玉竹通风报信!”
他发疯似地晃动门板。
门锁被扯得哗啦作响,却怎么也拽不开。
顾杏儿又重新躺回草堆,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眼眶有些湿润,嘟囔着:“傻哥哥,她早就知道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另一头。
大壮娘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村口,正迎面撞上带人巡防的于冲。
她一把死死攥住于冲的胳膊,气喘吁吁道:“出事了!快!快去喊温大夫来,我有要紧事!”
于冲警惕地甩开她的手:“你是村子的人?找我们温大夫干什么?又憋着什么坏水?”
大壮娘急得直拍大腿:“天地良心!我家大壮还在你们营地干活呢,我能害我亲儿子吗!你快去叫人,晚了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