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来的时候,正下着雨。
这十天,他出了趟活儿,一个老主顾,在缅甸那边发现了一座新墓,年代不大,但里面的东西精。
加上之前攒的一些,再拼拼凑凑,够了。
毕竟时老板这个人手段厉害,他也不想付出比一个亿更重的代价。
本来就肉痛那么多钱要离他而去,但在看见张起灵的时候,牙根子都酸了。
瞧瞧,穿的是私人订制,养的白里透红,矜贵的跟什么似的,哪有之前风里来墓里去的哑巴样。
就连胖子和吴邪都沾了光,开着时老板的豪车潇洒度日。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要留下来,潇洒个十天半个月。
而远在另一边的张海客,听见族长的最新近况,差点以为出现了幻听。
族长陷入爱河。
那个冷性寡情的族长,竟然会陷入爱河。
但族长不姓张了,他跟那个人姓时,这他无法接受。
张海客找到了吴邪的号码,气汹汹的拨了出去。
“吴邪,族长为什么改姓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吴邪懒洋洋道:“什么?你问小哥什么时候回来,暂时回不来。”
“你怎么知道前不久小哥刚拿了直升机驾驶证,时苒就给他买了一辆直升机,哦对,时苒最近买了个岛,还在办手续,说是等手续办好了请我们过去玩。”
“你看看人家这钱砸的,早干嘛去了,谁要给我这么砸钱,我也跟她姓。”
张海客:……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沉默地站在张家老宅的小孩。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
一辆越野车停在村口,吴邪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黎簇从车里钻出来,裹着一件薄外套,脸色很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躁劲儿。
“你把我带这鬼地方来干嘛?”黎簇打量着四周,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我说了我没什么事,你非要拉我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邪没理他,拎着他的行李就往前走。
黎簇的暴躁可不是说说,怼天怼地,然后被时苒两巴掌给扇老实了。
“说完了就跟我进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房间里说了什么,黎簇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从那以后,黎簇对时苒就听话了很多。
当然,对吴邪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时苒开始着手处理黎簇身上的伤。
他伤得太重了,膝盖粉碎性骨折愈合得不好,三根手指骨折后没有及时处理,留下了后遗症。
头盖骨缺了一块,体内还有蛇毒残留,身上烧伤的皮肤皱缩着,触目惊心。
还有后背那个七指图。
等黎簇身上的伤彻底治好,他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在暴风雨里被淋得湿透的小狗。
时苒叹了口气,扯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
“行了,多大个人了,还哭成这样。”
黎簇用袖子狠狠蹭了一把脸,哭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响了。
他把头抵在时苒的肩膀上,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很久没有……”
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
“黎簇。”她说。
“嗯?”
“你应该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