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凯亚所在的临时指挥所,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在经历了从骄兵到哀兵的身份转变之后,阿尔凯亚彻底清醒,知道以神祇为对手,任何一点松懈都是在拿整支军队的安危开玩笑。
此刻的阿尔凯亚正坐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铺着那张已经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战术地图。
“第三纵队前移三百米。”阿尔凯亚开始微操。
下属领命而去,一个好的指挥官能让整支军队的精神面貌都变得不一样,而现在的阿尔凯亚显然就是那种能让下属感到安心的指挥官。
阿尔凯亚刚刚处理完手头的军务,帐篷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掀开,一名军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又不好意思直说。
“殿下,外面来了一个人。”
阿尔凯亚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一个老人。身材很高大,看上去很疲惫。”军官咽了口唾沫,“他直接穿过了外围防线,现在正站在营地入口处。”
穿过了外围防线?他布置的那道防线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也不是谁都能大摇大摆穿过去的。他阿尔凯亚正要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军官又补了一句。
“他说要见本杰明·布莱克伍德阁下。”
“就这些?”
“就、就这些。他现在就站在营门口,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但是……我们的人把他围住了,又不敢靠太近。”
“不敢靠太近?”阿尔凯亚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解,“你不是说他只有一个人吗?”
“额,还带了一把剑。”
“?”
阿尔凯亚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身边的这些精锐,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不就是来了一个身高出众、气势惊人、顺便在路过防御设施的时候一剑把它劈成了两半的老人吗?这种事有什么好慌的,又不是没见过。赛丽娅也能做到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怕什么,真是的。
他在心里把以上这段腹诽完整地过了一遍之后,正好走到防御设施前面,看到了那道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从中间把整座铁木混合结构岗哨整整齐齐分成两半的剑痕。
一个老人就站在不远处。
围着老人的士兵们保持着高度的警戒状态,但每一个人都没有再往前迈出半步。
阿尔凯亚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佩剑解下来交给身边的军官。
“殿下——”军官有些紧张地想要跟上。
“别慌,稳住。”阿尔凯亚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过去说两句话。另外,去把赛丽娅叫回来,就说营地来了个有意思的客人。”
说完,他迈步穿过士兵们让出的通道,朝那位老人走去。
阿尔凯亚在距离对方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是联军的指挥,阿尔凯亚。也是本杰明·布莱克伍德的朋友。听说你找他?”
老人闻言,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对上了阿尔凯亚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阿尔凯亚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