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
老夏正在给老大清理口水,头都没抬。“说。”
“你看看那边的监控画面。”
老夏过去看了几秒。
画面里苏娇娇把脸埋在重楼的毛里,一只后爪无意识地搭在他背上,整只熊像一块融化的奶油。
重楼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睛半闭,尾巴还在慢慢摇。
老夏转头看了看育幼室里正抱着体温计不撒爪的老大。
再看看屏幕上那对岁月静好的夫妻。
“他们大概非常信任基地育幼能力。”
......
喂奶时间到。
老夏把两只刚擦干净的幼崽装进保温篮,走向圈舍。
她敲了敲铁栅栏,声音控制得很轻。
门内,重楼的耳朵先动了。
他极其不情愿地把下巴从苏娇娇的肚皮上挪开,走到门边,他用右前爪拨开底部投喂通道的挡板。
老夏看着那颗堵住整个通道的脑袋,嘴角抽了一下。
“重楼,崽子该吃奶了。”
重楼没动。
老夏认命地蹲下去,把两只幼崽从篮子里捞出来,一个一个塞进小通道。
老大进去的瞬间就开始爬,爪子在地板上刨得噼啪响。
老二被推进去之后趴在原地,纹丝不动,等着被人挪。
重楼低头叼起老二的后颈皮,两步走到苏娇娇身边,轻轻放下,又回来,用爪子把已经爬到墙角的老大勾回来,拨到苏娇娇怀里。
苏娇娇听到“叽叽”声,连地方都没换。
她就地翻了半个身,露出肚皮。
两只幼崽精准找到位置,埋头开吃。
重楼在苏娇娇身侧趴下来,下巴搁在她大腿上。
他一边盯着两只吃奶的幼崽,一边伸出舌头给苏娇娇梳毛。
喂奶,梳毛,同步进行。
崽子吃饱后,苏娇娇肚皮一收,翻身,脸埋进干草堆。
秒睡。
两只幼崽从温热的肚皮上滚落,嘴角还挂着奶渍。老大愣了一秒,又试图往回爬。
重楼用鼻梁顶上老大的屁股,平稳地推。
老大被顶着一路滑过草垫,滑过地板,滑进小通道口。
老二更省事。
重楼的前爪轻轻一拨,她像一枚圆润的冰壶,顺着草垫的纹路“呲溜”一下也滑进小通道口。
紧接着,一只前爪从门内探出来,勾住挡板底边,拉回、卡死。
“咔哒。”
落锁声在走廊里回荡。
老夏蹲在门外,低头看看脚边正打奶嗝的老大,再看看已经闭眼的老二。
然后她抬头,透过栅栏缝隙望进去。
重楼已经回到苏娇娇身边躺了下来,他把她重新拢进怀里。
苏娇娇迷迷糊糊地拱了拱,把鼻尖埋进他颈窝的毛里,前爪攥着他的一撮胸毛。
重楼低头舔了舔她的眉心。
老夏把两只幼崽捡进篮子。
小薛低头看篮子,老大抱着边缘又想往外翻了,老二已经睡了。
他小心开口:“夏老师,咱们现在……”
老夏闭了闭眼。
“回去。”
她转身往育幼室走,背影带着饲养员最后的倔强。
“明天我就打报告,申请补助,精神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