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幼室里,两只幼崽被放进恒温护理台。
老大一落地就开始爬。
他先爬到软垫边缘,前爪扒住边,后腿用力一蹬,差点把自己翻出去。
小薛眼疾手快,双手一拢,把他捞回中央。
老大不服,扭头就啃他的手套。
小薛看着那点刚长出来的小牙:“他真的随重楼。”
“体能随。”
老夏用温热湿巾擦掉老大后背沾的草屑。
老大立刻仰头,试图用没什么杀伤力的爪子推她。
“脾气也随。”
护理台另一边,老二正趴在软垫上。
她刚被放下时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老夏伸手戳了戳她的屁股。
老二慢吞吞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四只爪子往空中一摊。
眼睛半闭。
一副随便检查、反正不动的样子。
小薛沉默了。
“这个不用问了。”
老夏把听诊器贴到老二胸口,幼崽细小的心跳从耳塞里传来,一下一下,很稳。
她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能看出几分苏娇娇神韵的小圆脸,嘴角抽了一下。
“一脉相承。”
老二的体检做得很顺利,她全程配合,配合的像一团没有灵魂的毛绒玩具。
测体温时不动,看口腔时不动。
清理爪缝时,甚至打了个小哈欠。
老大在三十分钟里尝试逃离护理台七次,啃手套五次,抱住体温计不撒爪两次,还把清理用的小毛巾拖进怀里,当成猎物咬得满脸认真。
老夏给他做完最后一项检查,额角已经出了一层汗。
小薛把老大抱回篮子时,手套上全是幼崽口水。
他低头看了看,叹气。
“这才满月。”
老夏把记录表夹好:“以后会更热闹。”
墙上的计时器跳到喂奶时间。
老夏看了一眼,立刻端起篮子。
“送回去。”
小薛跟上:“娇娇会接吗?”
“她会。”
事实证明,老夏对苏娇娇的了解已经接近某种玄学。
保温篮刚推到圈舍门口,里面的老大已经闻到母亲的味道,开始兴奋地扒篮边。
老二还趴着,但鼻子也动了动。
门内,苏娇娇闭着眼躺在草堆上。
重楼趴在她身侧,原本正在给她舔前爪,听到门口动静,瞬间抬头。
老夏的声音比平时更温柔。
“送回来啦。”
重楼没有动,他的视线从篮子移到老夏手上,又移到旁边的小薛身上。
小薛自动往后退了一步。
老夏打开小门,把两只幼崽小心推了进去。
老大一进门,立刻朝苏娇娇爬。
老二被推到草垫上,慢吞吞翻了个方向,也朝苏娇娇挪。
苏娇娇眼皮都没睁。
但她像是身体已经形成了流程。
听到幼崽“叽叽”声,她熟练地翻了个面,露出柔软的白肚皮。
两只幼崽精准找到位置,埋头开吃。
老大吃得急,爪子还踩在苏娇娇肚皮上。
老二吃得慢,整个身体贴在苏娇娇腹部。
重楼挪了半步,挡在她和门之间。
老夏拿出记录板。
小薛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夏老师,我觉得他像监工。”
老夏把笔尖落到纸上:“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