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家骗来的父母养老钱、妹妹血汗钱,不过半天时间,就被张学军在赌桌上输得一干二净。他被赌场看场的人揪住衣领,拳脚齐下,狠狠踹出了大门,冰冷的泥水溅了满身,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高利贷的催债电话此起彼伏,听筒里的威胁声刺耳又凶狠,对方已经放话,不光要对他动手,还要找到他乡下年迈的父母、外地打工的妹妹,让他全家都不得安宁。走投无路的恐慌,加上赌瘾发作的焦躁,彻底撕碎了张学军最后一丝人性,他再也懒得伪装、懒得扮惨,干脆撕破脸皮,彻底走上偷、摸、拐、骗、抢的邪路,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罔顾法理与良知的恶徒。
此时的他,眼里只剩下钱,心里只有赌桌。不管是路人的血汗钱、老人的养老钱、小孩的零花钱,还是商铺的营收、住户的财物,只要能搞到手,他无所不用其极。道德、法律、亲情、善良,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从一个伪装乞讨的骗子,彻底沦为混迹街头、作恶多端的地痞无赖,但凡能来钱的勾当,他样样都沾,件件都做。
他整日游荡在城市的阴暗角落——人流量密集的菜市场、疏于防范的老旧小区、偏僻无人的背街小巷、人员杂乱的公交站台,这些监控稀少、人群嘈杂的地方,成了他作恶的主战场。
最先开始的是偷窃,他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专挑防备薄弱的人下手。
早市上,白发老人弯腰挑选青菜,贴身的布兜里装着省吃俭用的买菜钱、买药钱,张学军装作路人擦肩而过,手指飞快地伸进布兜,悄无声息摸走现金,转身就混入拥挤的人流。等老人发现钱被盗,急得捶胸顿足、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时,他早已躲在角落,清点着偷来的零钱,满心都是得逞的窃喜,丝毫不在意老人失去活命钱的绝望。
公交站台旁,上班族低头刷着手机,背包拉链半敞,他悄悄凑到人身后,熟练地拉开拉链,偷走包里的手机、钱包,得手后立刻跳上路过的公交,快速逃离现场。不管失主丢了证件、钱财后有多焦急崩溃,他都漠不关心,转头就把偷来的手机低价变卖,现金全数拿去赌桌。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他趁住户出门买菜、上班,挨个试探房门,遇到没锁严的家门,直接推门而入,偷走桌上的现金、抽屉里的零钱、首饰,甚至连住户放在客厅的烟酒、食用油,他都顺手牵羊,偷出来立刻转手换钱。哪怕只是几十块、几百块,他都绝不放过,偷完便溜之大吉,只留下住户回家后面对一片狼藉的无助与愤怒。
偷窃的次数多了,张学军的胆子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小偷小摸,开始肆无忌惮地当街抢夺。
他专挑落单的老人、小孩、独行女性下手。看到独自在路边玩耍、手里攥着零花钱的孩童,他就用糖果、小玩具上前哄骗,孩子稍有迟疑,他便环顾四周无人,一把抢过钱就跑,任由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瘫坐在地上;遇到拎着药袋、揣着退休金的独居老人,他一路尾随至偏僻小巷,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老人的钱包、布袋,老人腿脚不便,根本追不上他,只能扶着墙哭喊咒骂,他却头也不回,拿着抢来的钱直奔赌场。
有一次,一位阿姨刚从银行取出几千块养老钱,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张学军见状,恶向胆边生,直接冲上去抢夺,阿姨死死攥着钱包不肯松手,他竟直接动手推搡,将老人推倒在地,硬生生抢走钱包,看着老人摔倒在地、痛苦**,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嫌老人碍事,踹了一脚后仓皇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