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戴维斯也忍不住了。“马先生,鹰酱国也是文明国家。鹰酱国公民不应该被当成商品来交易。”
马超看着他,笑了。
“戴维斯先生,你说得对。公民不应该被当成商品。但你们别忘了——一百年前,你们的商人把龙国人当商品卖的时候,你们可没说过这句话。”
戴维斯张着嘴,说不出话。
“前朝年间,你们西方国家的联军打进蓟城,逼着龙国签了条约,——每人赔一两银子。4.5亿两,赔了39年。那时候,你们把龙国人当人了吗?”
会客厅里安静了。
马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今天,我们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5000大洋一个人。一分不能少。同意就签,不同意就回去。”
杜波瓦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先生,高卢国是小国。我们的国库——”
“杜波瓦先生,”马超打断他,“你们在安南占了那么多年,抢了多少橡胶、多少大米、多少矿产?那些钱,够赎几百次俘虏了。”
杜波瓦不说话了。
哈里森咬着牙。“2000。跟日本人一样。”
马超摇头。“5000。”
“2500。”
“5000。”
“3000。不能再高了。”
马超看着他,笑了。
“哈里森先生,你昨天不是说日不落帝国是文明世界的主流吗?高贵的人,自然要付高贵的价格。5000,一分不能少。”
哈里森的脸抽搐了一下,一拳砸在桌上。
“你这是敲诈!”
马超没有生气。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敲诈?你们在龙国敲诈了一百年。今天轮到我们了。”
哈里森张着嘴,说不出话。
马超放下茶杯,站起来。
“今天先到这儿。你们回去考虑考虑。明天再谈。”
他转身走出会客厅。
身后,三个人坐在那里,像三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们想发火,但发不出来。想骂人,但骂不出来。想走,但不能走。
国内的电报在等着他们。俘虏的家属在等着他们。议会、国会、国民议会——都在等着他们。
哈里森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FUCk。”他低声说。
戴维斯没有说话,把灭了的雪茄放在烟灰缸边上。
杜波瓦看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谈判,才刚刚开始。
6月23日,傍晚。蓟城。
谈判已经进行了三天。马超的5000大洋开价像一堵墙,三个人撞了三天,纹丝不动。
三个人轮番上阵,软的硬的、威胁的哀求的、讲道理的诉苦的,什么招都用了。
马超始终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像一堵墙——你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三个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哈里森走出会客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马超,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