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脚凳,抱着沈清秋进了车厢,又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支好的小榻上。
等他下来,小星才上了马车。
谢辞修转过身,便看到了刚到后门的谢无恙,“芳蕊,上车,陪着你嫂子。”
谢芳蕊这时是不太想离开武安郡王府,永嘉长公主都还在暖府宴,她还想陪着永嘉长公主和韩三公子,谢辞修发了话,她也只能上车去。
谢辞修走了两步,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谢无恙,音色冷冽:“谢无恙,你最好给本世子一个交代!”
沈清秋是在谢无恙府上出的事,谢无恙若是不给出合理的解释和交代,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谢无恙!
谢无恙切了一声,眼神轻蔑:“沈氏出事同本王有何关系,本王何须给你交代。”
“是你害了清秋,是也不是?”谢无恙咬着银牙。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谢无恙最有嫌疑。
当年是谢无恙看上了沈清秋,偷请祖母替他向沈老夫人求娶沈清秋。
祖母却为他求娶沈清秋为妻。
可以说,他与谢无恙之间有着夺妻之恨,谢无恙心中必定恨极了他,所以才想着对清秋下手,报复于他。
谢无恙眸色冷冽:“既然长乐侯世子疑心本王,那本王便查个清楚,指望到时候本王将实证摆到世子面前,世子与侯爷可别徇私偏颇。”
谢辞修瞧着谢无恙,目光微沉:“本世子向来公道,绝不会徇私!”
谢无恙转身。
宋宇砰的一声将后门关上,震得谢辞修身体抖了抖。
……
沈清秋才回海棠园不久,谢辞修去了趟春轩堂,没多久,谢老太太便带着张大夫到海棠园。
“张大夫,你快给清秋瞧瞧。”谢老太太道。
她听谢辞修说了清秋在郡王府发生的事,心疼不已,赶紧让人请张大夫。
张大夫之前是要辞了府医一职,是陈清秋出面找张大夫说项,又赔了不是,才又请了回来。
张大夫搭了沈清秋脉门,而后便道:“少夫人中的毒已经解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
他学医数十年,医治过的病人,不知凡几,对医书上记载的各种脉象,甚是精通,但世子夫人的脉象,却有些古怪。
见张大夫欲言又止,谢老太太忙道:“不过什么,可是清秋的身子有什么不妥?”
沈清秋朝张大夫看去,却见他脸色凝重,心中不禁有些疑心自己的身子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慕容九月说她体内的毒性只要服几贴药便能解了。
“张大夫,但说无妨。”沈清秋淡淡道。
张大夫凝眉思索着:“世子夫人脉象有些古怪。”
一旁的小星问道:“张大夫,我家世子夫人的脉象如何古怪了,您倒是把话说清楚。”
张大夫的话说一半留一半,怪叫人心急的。
张大夫沉吟片刻,缓缓道:“世子夫人脉象整体上看还算平稳,只是这脉象平稳之下似乎透着一丝极淡的寒气波动。”
沈清秋虽跟着南师傅学过一些医术,但张大夫这话,她反倒听得有些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