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在乎的倒不是银子。
若沈清影是德行端正之人,他有愧于她,即使没有夫妻恩情,无论事情对错,他都会帮她。
但她害的可是楚玖啊。
这口气,他早晚得替楚玖出,但不是现在。
而燕珩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面色冷如止水,他声色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可以给你五千两银子,但有个条件。”
沈清影眸眼登时亮了几许,笑盈盈道:“什么条件,夫君尽管说。”
“和离。”
燕珩说得干脆。
沈清影却立刻变了脸色。
“和离?”
好似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又确认了一遍。
“夫君要与我......和离?”
燕珩点头点得坚决。
沈清影难以置信地看着燕珩,感到哭笑不得,“就因为......我让国公府丢了颜面?”
一侧唇角倨傲斜勾,燕珩喉间挤出一声讥笑来。
夏虫不可语冰。
他懒得跟沈清影多费口舌,因为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
不在意,便没必要解释,更无需事事言明理由。
阴冷摄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沈清影,燕珩一字一顿道:“五千两,换和离,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条件荒唐至极,沈清影被气笑了。
成婚一载不到就和离,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儿。
说出去是和离,到了别人耳朵里,“和离”二字与“休弃”无异。
她沈清影为何等了三年,也要嫁入国公府,真以为多喜欢他燕珩呢?
一个个臭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她嫁入国公府,为的是国公夫人的头衔,为的是皇亲国戚的纽带关系,为的是一辈子都被人仰望的尊贵。
五千两换和离?
想得美。
沈清影冷声质问,“夫君是不喜女子,还是另有想娶的心上人,还是想扶你那妾室为正?”
燕珩只道:“与你无关。”
眼神对峙了半晌,沈清影倏地弯唇,却是皮笑肉不笑。
“卖间铺子而已,就不劳夫君费心了。”
事如所料,燕珩看着沈清影离去的背影,已另有打算。
和离,讨债,两个一起来。
......
日出月落,日沉月升,又是几日轮回过去了。
黑妞儿能吃能睡的,抱来才七天,就又长大了不少,抱在怀里都有点沉了。
楚玖闲来无事时,时常陪黑妞儿玩球,或者给他烤些地瓜和小肉干。
这宅子里有了黑妞儿,不仅热闹了许多,连日子都有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