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峻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货……不会是跟苏月在一起吧？

自己这是破坏兄弟兴致了属于是！

他摇摇头，在茶楼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半山茶隐所在的老街区，和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不同。

这里隔着一整条江，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赵峻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平时不抽烟，但今晚总觉得心里有点乱。

乱的源头，是李紫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问：“赵峻，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时他没老实回答，只是插科打诨混过去了。

但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我是什么人？一个毕业即失业的倒霉大学生，欠了一屁股债，租着十平米的出租屋，靠一个阉割版的系统混饭吃。就这样。）

可李紫兰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倒霉大学生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赵峻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是杜明（定时情报刷新包）的消息内容。

是一段视频。

点开......

视频里，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入画面，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

正是吴志国！

赵峻的瞳孔微微一缩。

（回别墅了？好！很好！）

他盯着屏幕，看着吴志国走进那栋别墅，看着别墅的灯一层层亮起，又看着那人在二楼的窗前站了很久。

镜头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赵峻能感觉到，那个人很累。

那种累，不是跑了一天的累，是心里装着太多东西的累。

视频放完了。

赵峻熄灭烟头，站起身...

远处，一辆白色的宝马从街角拐过来，车灯晃了晃。

苟阳到了！

……

苟阳的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老赵！上车！”

赵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刚坐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甜的味道。

他斜眼看了苟阳一眼…

苟阳的衣领有点歪，头发也有点乱，但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什么呢，老赵？？？”

“......”

“我这不是赶着来接你嘛，急急忙忙的。”

苟阳被他看得不自在，故作镇定地发动车子。

赵峻“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苟阳的脸更红了。

（实锤了。这货绝对跟苏月在一起。）

赵峻忍住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子驶过洛城的大街小巷。

路过环球大厦的时候，赵峻的目光在那栋高楼上停留了两秒。

明天早上。

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就要打响了。

“老赵。”

苟阳忽然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大事？”

赵峻转过头，看着他。

王牌对王牌！

苟阳难得正经起来，盯着前方的路。

说。

“温庭酒楼那次之后，网上到处都是你的视频。有人说你是神棍，有人说你是骗子，但也有人说你是真的有两下子。”

他顿了顿，看了赵峻一眼。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赵峻“......”

“我要是说，我在帮李家查一个想搞垮他们的人，你信吗？”

苟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欠揍。

“我信啊！我从小就知道，你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心里比谁都门清！”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打架我不行，但跑腿送人这种事，包在我身上。”

赵峻心里一暖。

做兄弟，还得看苟阳！

“行。”

他点点头。

“明天可能真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

……

车子停在赵峻的出租屋门口。

赵峻下车，站在路边，目送苟阳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走进那条熟悉的老街。

巷子很深，路灯很暗。两边的老房子在夜色中沉默着，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赵峻走到自己那间卷帘门面前，掏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就窜了出来。

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