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折磨她,而是让她自己想清楚。让她自己想明白,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留下来至少还能活着。”
柳若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黑暗中忽然点亮了一盏灯。
“那……那具体该怎么做?”
韩馨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先让她冷静下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逃,什么都听不进去。等她想明白了,我们再慢慢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素心脸上,声音更轻了。
“急不得。急了,她就反弹了。慢慢来,一点一点地磨,磨到她认命。”
云素心的心又沉了一分,像被人按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彻底冻住了。
她看着韩馨儿那张年轻冷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个少女,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韩馨儿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自信,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娘亲,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让陛下满意。”
柳若兰看着女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几分。
云素心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看着韩馨儿,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罗刹一般。
此时此刻,偏殿隔壁的暗室中。
秦牧坐在紫檀木圈椅上,目光落在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上。
铜镜中映出偏殿内的画面,清晰如真。
姜昭月站在他身侧,垂手而立,目光也落在铜镜上。
她看着韩馨儿那副冷静果决、步步为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陛下,您是想培养这个少女吗?”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觉得,她能不能为朕所用?”
姜昭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面铜镜上,看着韩馨儿那张年轻的脸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
“臣妾觉得……能。她比臣妾想象的更聪明,更冷静,更有手段。这样的人,若能为陛下所用,必有大用。”
秦牧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朕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不急,先看看她能把这盘棋下到什么程度。”
姜昭月看着秦牧,眼中闪过一丝钦佩。“陛下这是想磨一磨她?”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磨一磨,也看一看。看她值不值得朕花心思。”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云鸾走了进来,手按剑柄,背脊挺直,面容冷峻。
她走到秦牧面前,单膝跪地,抱拳。
“陛下,北境传来消息。”
秦牧挑了挑眉。“说。”
云鸾抬起头,声音清冷而沉稳。
“徐龙象正在筹备一场英雄比武大会,广招天下英豪,以金银珠宝、神兵利器、武功秘籍为奖。据探子回报,此事已在江湖上引起轰动,各路高手纷纷前往北境。”
秦牧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有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比武大会?他倒是会想。借着比武的名义,把天下英豪都笼络到麾下,好一招瞒天过海。”
云鸾低下头。
“陛下,要不要派人混进去?”
秦牧摇了摇头,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不用。让他折腾。他折腾得越欢,狐狸尾巴就露得越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鸾脸上。
“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报给朕。”
云鸾抱拳躬身。
“是。”
她站起身,转身退出了暗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面铜镜上。
铜镜中,韩馨儿还在对柳若兰说着什么,云素心低着头,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秦牧看着那个少女,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有意思。”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