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秦牧和柳若兰的赌局,这伙人是来救人还是杀人?

听到这话,柳若兰的心中一凛。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露了一丝表情,就被秦牧捕捉到了内心的想法。

她心中更加恐惧了,陛下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人心都看得这么透。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本被翻开了的书,每一页都被看得清清楚楚,什么都藏不住。

柳若兰低着头,不敢再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用余光继续看下面的劫狱。

天牢中,那群黑衣人的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

他们对天牢的布局了如指掌,哪条甬道通往哪里,哪道铁门有几把锁,哪个拐角处有暗哨,全都一清二楚。

他们甚至没有杀一个人,只是利用守卫人员的松懈和替班的时间差,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一个守卫靠在墙边打盹,他们从他身后无声地掠过,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他。

两个巡逻的士兵在拐角处擦肩而过,他们恰好卡在两人背对背的瞬间,从中间的缝隙中滑了过去。

柳若兰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些人如果不是来杀韩忠的,那该多好。

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救韩忠的,那该多好。

秦牧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冷意。

“看来朕明天要把这天牢的看守挨个拉出来砍了。太没用了。”

柳若兰心中顿时一凛。

她知道秦牧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砍了那些人。

那些守卫,那些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们的命就在秦牧这一句话之间。

可柳若兰不敢说话。

她现在自己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黑衣人在甬道中穿行,绕过一道道铁门,穿过一条条阴冷的走廊。

两侧牢房中的犯人蜷缩在稻草堆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疯狂地大笑。

他们没有看一眼,直奔天牢最深处而去。

最深处,最偏僻,最阴暗的那间牢房。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铁锁粗如儿臂。

门缝中透出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像一头张开了嘴的巨兽。

一个黑衣人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铁锁开了。

铁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尖细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黑衣人弯腰走了进去。

牢房不大,只有一张铺着稻草的石床,一个破旧的木凳,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韩忠坐在石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垂在身侧,镣铐拖在地上。

他的头发散乱,像枯草一样铺在肩上,脸上满是干涸的血痕和泥垢,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厚厚的血痂,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眼窝深陷,眼眶中满是血丝,瞳孔涣散,眼神空洞。

官袍破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好几处已经磨出了洞,露出里面带着淤青的皮肤。

他低着头,整个人蜷缩在石床的角落里,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和前几日意气风发、掌管五万精锐的镇南将军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底。

韩忠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这几天,金甲卫来过,李斯来过,狱卒来过,可没有一个人是来放他出去的。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绝望和痛苦,像一片死寂的沙漠,毫无生机。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韩忠,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韩将军。”

韩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神光。

韩忠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看着他那身不露面容的劲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很低,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是来救你的。跟我们走吧。”

韩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救他?有人来救他?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嘶哑。

“你们……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