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离阳三柱石跪拜秦牧,各国震惊!!

可离阳没了。

离阳成了大秦的附庸。

离阳的百万大军,从敌人变成了友军。

不,不是友军,是附庸。

是臣服。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西凉,怎么办?

耶律骨坐在右侧第一位,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一层薄霜,可那薄霜底下,是冻裂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他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他的目光从张巨鹿身上移到顾剑棠身上,从顾剑棠身上移到李淳风身上,最后落在主位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他想起北莽与大秦的恩怨,想起那些在北境城下折戟沉沙的北莽铁骑,想起去年那场惨败——三十万大军,被徐龙象打得丢盔弃甲,死伤过半。

他以为只要北莽休养生息,只要等徐龙象与秦牧内斗,只要等大秦自己乱起来,北莽就有机会。

可离阳没了。

大秦不费一兵一卒吞并了离阳,国库没有损耗,兵力没有折损,民心没有动摇。

大秦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而北莽——

耶律骨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渗出来,黏腻的,温热的,可他感觉不到。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北莽,怎么办?

南诏使臣坐在左侧第三位,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很真诚,真诚得像山间的清泉。

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深的恐惧。

那恐惧藏在瞳孔深处,像深冬的井水,表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下是更冷、更暗、更深的水。

他想起南诏与大秦的约定——互不侵犯,永结友好。

那是南诏先王与大秦先帝签下的盟约,已经几十年了。

他一直以为那盟约会一直延续下去,以为只要南诏安分守己,大秦就不会对南诏动手。

可离阳没了。

离阳那么大,那么强,都成了大秦的附庸。

南诏算什么?

一个弹丸小国,人口不足百万,兵力不足十万,在大秦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南诏,还能怎么办?

东海使臣坐在右侧第三位,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海面的微风。

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深的疲惫。

那疲惫从骨髓深处涌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想起东海诸岛与大秦的海贸,想起那些每年从大秦运来的丝绸、瓷器、茶叶,想起那些每年从东海运往大秦的珍珠、珊瑚、海货。

他以为只要海贸不断,东海与大秦就能和平共处。

可离阳没了。

大秦有了离阳的出海口,有了离阳的水师,东海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大秦的战船,随时可以开到家门口。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东海,还能撑多久?

西域使臣坐在左侧第五位,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沙漠中的阳光。

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精明的算计。

那算计很快,很密,像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可打着打着,他的手就停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算,都算不出一个对大秦有利的结果。

不是对大秦不利,是对大秦太有利了。

利到他算来算去,都觉得自己没有活路。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西域,还能往哪里退?

殿内,张巨鹿还跪着。

他的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双手捧着那只朱红色的锦盒,举过头顶,一动不动。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可它在那里。

秦牧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殿中央的张巨鹿。

“呈上来。”秦牧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宫女快步走到张巨鹿面前,接过那只朱红色的锦盒,转身呈到秦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