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沧这时眼底心思飞速流转,暗自想着,刚才自己阻拦太过刻意,怕是已然被沈家兄弟察觉端倪。
不过无妨。
今夜就算路上不动手,明日沈砚舟必然带兵进山剿匪救人。
届时深山密林、地形复杂,自己先一步派人过去。
两方交手后,沈砚舟若是殒命匪窝,也只能算命丧匪祸。
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来,太子与沈家就算知道了也无从追责了。
想到这,压下心头戾气,重新扬起温和笑意,语气温和大度:
“无妨,黄姑娘有心重情,挂念友人安危,实属难得。
你尽管前去县衙等候消息,但凡有需要本王相助之处,只管开口,本王定当全力相助。”
“多谢殿下!”黄雨梦连忙道谢。
随后快步走到父母身前,轻声叮嘱:“爹娘,我先随沈大人去县衙等候消息。
大姐身怀身孕,你们务必多照看好她。”
陈氏听得心头阵阵发慌。
山匪猖獗至此,连官家千金都敢肆意掳掠,可见这群恶徒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她满心替沈风玲担忧,默默在心底祈福,只求姑娘平安归来。
随后连忙拉住黄雨梦,再三叮嘱:“家里你尽管放心!
你在外一定要万分小心,夜里行路千万稳妥,听见没有?”
一旁的黄二树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心底惶惶。
如今黄家产业渐大、家业稳固,偏偏冒出这群悍匪,若是匪徒盯上自家,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不想让闺女深夜外出冒险,可沈砚舟开口相求。
若是当众阻拦,必然得罪县衙,往后黄家在怀临县寸步难行。
想到这,转念又宽慰自己,三妮身上有神仙庇佑,就算真的遇到危险,她也能去她那个房间里去。
想到这,这才稍微心安一点,连忙开口:“三妮,爹听闻山匪作乱,心里直发慌!
你夜里开车一定要多看路况、小心两边,安全第一!要不爹陪你一起去?”
黄雨梦连忙摆手安抚:“爹不用,沿途有护卫随行,不会有事的。”
黄二树依旧不放心,执意道:“你等等!爹去前院拿一把柴刀给你带上,随身防身、以防不测!”
“真不用爹!”黄雨梦连忙阻拦,“只是送沈大人回县衙而已,又不是去干嘛!
你这让我带个柴刀,反倒让我心里不安了,您别担心了。”
黄二树拗不过闺女,只能反复叮嘱:“那你路上开慢些!夜里路面坑洼,万万小心!”
“我知道啦爹娘。”
黄雨梦笑着应声,又对着启沧、梁应元、几位上京公子挥手道别,随后转身跟着沈家兄弟往路边走去。
几人离开后,启沧眼底温和笑意瞬间褪去,低声对着玄策吩咐:
“派四名护卫随行护送。”
话音落,他眼神微沉,悄然递了一个深意眼神。
玄策心领神会,殿下这是等会要跟自己说点私事,随后躬身应声:“是,殿下。”
他立刻点出四名侍卫,让他们随行。
夜色浓黑如墨,路边四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黄雨梦一边走着,一边转头对着身侧的沈砚舟道:“你按一下车钥匙,我看车在哪里。”
沈砚舟抬手从怀中摸出钥匙,轻轻一按。
不远处的四轮车瞬间亮起车灯。
随后,将钥匙递到黄雨梦掌心,指尖滚烫发热,带着醉酒后的燥热温度。
黄雨梦拿过钥匙后,心头轻叹,暗暗想着往后定要劝他少饮烈酒伤身,主要他年纪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