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身后的家族枝大叶大,眼下正是内部势力盘整的关键关口,唯有大山深处那些世所罕见的珍奇山货,才能成为维系各方关系、稳住局面的关键纽带。
而周锐这个能大山摸得通透的年轻人,就是秦家此刻能攥在手里的最稳的那枚锚点。
“那正好,你负责林场的供销商店,我表妹也刚好弄了个售货员的工作,往后你多帮着照应点。。”
“那没问题,你的表妹就是我亲表妹,我保证给照顾得好好的。”
何武立马就拍着胸脯保证,不过转脸就换了另一副面孔。
“周锐,锐哥,咱们啥时候上山?那个,大白还记得我吗?有没有下蛋?”
周锐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就这么个前一秒还在装正经干事、后一秒就惦记着上山打猎的活宝,真能把供销商店管明白?
“过些时日吧,等秋收开始我会通知你的。趁着还有时间,你先把工作的事理顺,别把林场商店弄成个烂摊子。”
周锐没坐多久就带着安安走了,因为何武的宿舍空空荡荡,连杯水都没有。
不过两人不是空手走的,安安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几乎是扫荡了何武一半的零食。
揣着满兜小零嘴的安安,终于不再扯着大人衣角闹着要往供销社钻,坐在自行车大梁上的她小嘴就没闲下来。
一会儿咬一口奶糖,一会儿举着半块山楂糕往周锐嘴边递,连风刮过耳边都全是她叽叽喳喳的小动静。
天刚蒙蒙亮,周锐就牵出家里那头大骡子毛大壮。
这头骡子一直跟村里的几头牛一块养着,看样子养得非常不错。
板车挂在骡子身上
在赶着马车载着四人往村外走,留下了后面一地的闲言碎语。
只不过四人都不在乎。
周锐是自身硬不怕被人说,陈大头是脸皮厚,曾萍是多年的麻木,只有赵根生是根本就听不懂。
天刚蒙蒙亮,周锐就牵出那头养在村里的大骡子,套上板车把四人稳稳当当载上了路。
车轮碾过村口的土路,身后立刻飘来一串接一串的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
可车上四个人谁都没回头。
周锐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腰杆硬得根本不在乎旁人嚼舌根。
陈大头天生脸皮厚,那些闲话听着跟耳边风没两样。
曾萍这些年在村里熬惯了冷言冷语,早就麻木得连眼皮都懒得抬。
唯独赵根生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别人说什么他都慢半拍反应,那些拐弯抹角的闲话,他压根就听不懂。
周锐跟张振北早就约好了,两方人在五里铺村汇合,因为张振北更近一些,周锐只能早点出发。
不过到了镇上后,陈大头问周锐借了些票证,亲自出钱买了好些礼品,花了至少有十多块钱。
周锐心里暗笑,下这么大本钱,要是两人真没什么事那才是见了鬼了。
来到五里铺村口的时候,周锐老远就看到了张振北,不为别的,主要是他骑来的那辆摩托车特别显眼。
那辆红色的幸福250摩托车,排气管还冒着淡淡的蓝烟。
张振北跨在车座上,脚撑着地,正跟村口蹲墙根抽旱烟的老头唠得热乎。
周围一圈半大孩子围着摩托转,伸手想摸又不敢,眼睛直勾勾盯着亮闪闪的车把,连兜里的弹弓都忘了玩。
“张叔。”周锐勒住骡子缰绳,板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张振北立刻从摩托上下来,目光扫过板车上的四个人,最后落在攥着半块木头、正低头偷偷刻花纹的赵根生身上。